精彩片段
头痛得像要炸开,眼前是晃动的、模糊的光影。“一颗西柚籽儿”的倾心著作,永琪尔泰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头痛得像要炸开,眼前是晃动的、模糊的光影。耳边嗡嗡作响,夹杂着女人尖利的哭嚎,还有永琪那熟悉到刻入骨髓的、焦灼的声音:“额娘!额娘您别这样!您先把剪刀放下!”愉妃……上吊……凝香丸!小燕子猛地睁开眼,胸腔里那颗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窒息般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。不是梦。她回来了。回到了这个让她肝肠寸断,最终耗尽了所有热情与生命的节点。眼前,愉妃娘娘鬓发散乱,被永琪和几个嬷嬷死死拦着,却还挣扎着...
耳边嗡嗡作响,夹杂着女人尖利的哭嚎,还有永琪那熟悉到刻入骨髓的、焦灼的声音:“额娘!
额娘您别这样!
您先把剪刀放下!”
愉妃……上吊……凝香丸!
小燕子猛地睁开眼,胸腔里那颗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窒息般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。
不是梦。
她回来了。
回到了这个让她肝肠寸断,最终耗尽了所有热情与生命的节点。
眼前,愉妃娘娘鬓发散乱,被永琪和几个嬷嬷死死拦着,却还挣扎着要去够那悬在梁上的白绫,声音凄厉:“让我死!
我不活了!
永琪不肯娶欣荣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
我没脸去见列祖列宗!”
永琪俊朗的脸上满是痛苦和无奈,他紧紧抱着愉妃:“额娘!
您别*儿子了!”
小燕子低头,摊开手掌,那颗从含香那里求来的,散发着奇异冷香的凝香丸,正静静躺在她的掌心。
就是为了这颗能“起死回生”的药丸,她差点跑断了腿,说干了口水。
为了永琪,她什么都愿意做。
上一世,也是这样。
她献出凝香丸,救醒了以死相*的愉妃,然后,就听到了那句将她打入地狱的话。
果然,愉妃被救醒后,倚在床头,气息微弱,泪眼婆娑地看着永琪,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袖:“永琪……算额娘求你……欣荣那孩子,知书达理,端庄贤惠,她才是能助你、能母仪天下的嫡福晋啊!
那个小燕子,她除了闯祸,除了让你为难,她还能给你什么?”
永琪背对着小燕子,身影僵硬。
小燕子站在他身后,手里还端着喂完药的空碗,碗底残留着凝香丸清冽的香气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,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下,沉重地跳动着,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预感和钝痛。
她回来了,可这一幕,还是来了。
“……额娘,”永琪的声音干涩,带着被孝道和爱情撕裂的沙哑,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钝刀子,再次精准地割在小燕子的心上,与她前世的记忆严丝合缝地重叠,“您……别说了。
儿臣……儿臣娶欣荣。”
轰!
尽管早有准备,亲耳听见的那一刻,小燕子还是觉得眼前黑了一瞬,手脚冰凉。
碗从她手中滑落,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碎瓷片飞溅,像极了她此刻的心。
永琪被惊动,猛地回头。
他看到小燕子惨白的脸,那双总是盛满了星星和笑意的眼睛,此刻空洞洞地望着他,里面没有泪,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烬。
他心头一慌,下意识地上前一步:“小燕子,我……”小燕子却像是没看见他伸过来的手,也没听见他声音里的慌乱和愧疚。
她只是极慢、极慢地蹲下身,一言不发,默默地,一片一片,去捡那些碎瓷片。
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破,沁出血珠,她也浑然不觉。
痛吗?
比起心上那再次被撕开的、鲜血淋漓的伤口,这点皮肉之苦,算得了什么?
“小燕子!
你的手!”
永琪心疼地想要拉她。
小燕子猛地缩回手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她站起身,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掠过永琪焦急的脸,掠过愉妃娘娘眼中那一闪而过的、得逞般的松懈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闹。
她只是看着永琪,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:“我知道了。”
然后,她转身,挺首了背脊,一步一步,极其平稳地,走出了这个让她窒息的房间。
身后,是永琪不知所措的呼唤:“小燕子!
你去哪儿?
你听我解释!”
解释?
还有什么可解释的。
上辈子,她听得太多了。
听得心碎了,听得失了魂,最后连命都听没了。
这一次,她不想听了。
……回到漱芳斋,明月、彩霞迎上来,看到她失魂落魄、手上**的样子,吓得惊呼:“格格!
您的手怎么了?”
小燕子推开她们,径首走进内室,翻箱倒柜。
她翻出了那个紫檀木的盒子。
里面,装着她和永琪所有的回忆。
他送她的第一支毛笔,他为她画的画像,他们一起写的歪歪扭扭的诗句,他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时,送给她的和田玉玉佩……每一件,都曾是她视若珍宝,用生命去呵护的东西。
可现在看去,只觉得讽刺。
她抱着盒子,走到院子角落那棵大树下,找来火折子。
“格格!
您要做什么呀!”
明月惊叫。
小燕子没有回答。
她蹲下身,打开盒子,拿起那张永琪为她画的、笑得一脸灿烂的画像。
火光“噗”地一下亮起,贪婪地**上画纸的边缘。
橘红色的火焰迅速蔓延,画中人的笑脸在火中扭曲、变形,最终化为黑色的灰烬,随着夜风打着旋儿飘散。
然后是那支毛笔,那些诗句,那枚触手温润的玉佩……一件,一件。
火焰跳跃着,映在她漆黑沉寂的瞳仁里,像两簇冰冷的鬼火。
她看着那些所谓的“定情信物”在火中化为乌有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一滴眼泪。
只是在烧到那枚玉佩时,火光晃动了一下,映出她眼角一丝极快干涸的水光,快得仿佛是错觉。
所有的炽热、痴缠、不甘、痛苦,都随着这跳动的火焰,一点点燃烧殆尽。
当最后一点火星也熄灭,只剩下一地冰冷的余烬时,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永琪终于摆脱了愉妃,追了过来。
他看到那一地灰烬,看到小燕子空茫地站在那里的背影,心头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小燕子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颤,“你在干什么?
那些……那些都是我们的……”小燕子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脸上很干净,没有泪痕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,再也激不起半点波澜。
她看着永琪那双写满了痛苦和不解的桃花眼,很轻,却又无比清晰地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永琪,从现在起,你娶你的欣荣,做你的五阿哥。”
“我放过你。”
“也放过我自己。”
永琪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俊美的脸上血色尽褪,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女子。
她不再是他那个会哭会闹、会拽着他袖子撒娇、会为他一句话就欢喜忧愁全都写在脸上的小燕子了。
她看着他,眼神里是彻彻底底的……疏离和放弃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,比看到愉妃上吊时更甚千百倍!
他看着她说完那句话后,便毫不犹豫地转身,朝着漱芳斋宫门的方向走去,背影决绝,没有丝毫留恋。
他猛地冲上前,几乎是嘶吼着,带着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委屈和愤怒,朝着那个背影喊道:“小燕子!
你凭什么……凭什么不要我了?!”
声音在空旷的宫院里回荡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。
小燕子的脚步,几不**地顿了一下。
但也仅仅是一下。
她没有回头。
夜风拂过,吹动她鬓边的碎发,也吹动了角落里那一丛茂盛的芭蕉叶。
芭蕉叶下,一道颀长的身影不知己站立了多久。
福尔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看着那堆燃烧的灰烬,看着小燕子决绝的背影,看着永琪失控的嘶吼。
他的手里,紧紧握着一把方才下意识想要递出,却终究没有递出的油纸伞。
伞面上,还沾着夜露的湿痕。
他看着她孤身一人,走进那沉沉的、没有永琪的夜色里。
良久,他才垂下眼眸,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