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玉声寒不复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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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砚修手顿时一僵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但很快就恢复过来。
“晚棠,别说气话。”
他一如往常一般,温柔地将沈晚棠散落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。
“我知道你在生气,但是我答应过我哥,一定要好好照顾乐宁。”
“只要你以后不再胡闹,你就还是我名正言顺的傅**,乐宁的孩子也会叫**妈。”
沈晚棠突然笑了,“你哥是让你照顾宋乐宁,但没有让你在床上照顾,更没让你照顾到她怀**的孩子吧!还是说你就这么喜欢肩挑两房?!”
沈晚棠自然知道傅砚修哥哥去世前,将宋乐宁托付给了傅砚修。
所以她也一直处处忍让。
那些傅砚修曾用来讨好她的小惊喜,都摆在了宋乐宁房间,她只当做没看见。
宋乐宁时不时装作头疼脑热,或者故意摔倒在傅砚修身上,她也全都咽回到肚子里。
但时间长了,宋乐宁越来越过分。
每次见到傅砚修和她亲热,她就躲在房间里自残,说看见他们恩爱的模样就想到了死去的大哥。
直到那个雨夜,宋乐宁再次以害怕打雷为由,在她高烧情况下叫走傅砚修,她再忍不住大闹了一场。
最后悲伤过度,昏厥了过去。
好不容易醒来,她就亲眼瞧见了他们在她的婚床上颠鸾倒凤。
悲戚涌上沈晚棠心头,可她却哭都哭不出来。
只有手紧紧攥着床单,指甲深深硌入手心也丝毫不觉痛。
傅砚修明显被她的话气得恼羞成怒。
他将水杯狠狠砸在地上,“你还是这么爱得理不饶人,既然这样,那我们离婚的事也没什么好再撤回的了!你今天就回去收拾东西给我搬出去!”
说完,傅砚修再无眷念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沈晚棠捂着胸口,感受着麻木的心脏毫无波澜地跳动。
她咬牙拔掉手背上的针管,扶着墙踉跄着往病房外走去。
才走到门口,就瞧见对面病房里,傅砚修正贴心地喂宋乐宁喝着粥。
“这是我亲手熬的,你一定要多喝点。”
宋乐宁晃着他的衣摆,娇声道:“你都要把人家喂胖了,到时候你嫌弃我怎么办?”
傅砚修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。
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,我都永远不会嫌弃你”
他的手落在宋乐宁的小腹上,轻轻**着,眉眼里满是柔情。
“更何况你现在还怀着我唯一的孩子,我只会更爱你。”
是啊,她的孩子没了。
宋乐宁怀着的不就是傅砚修唯一的孩子吗?
沈晚棠眨了眨干涩的眼,心下一片冰凉。
过了好半晌,她才终于挪动着那犹如灌了铅一般腿,一步步艰难地离开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。
回到别墅后,沈晚棠将自己的东西全都打包收拾了起来。
只是抬眸看见墙上挂着的婚纱照时,心头还是不受控制一痛。
等着心悸的感觉过去,她这才拿起一旁的剪刀,狠狠划在婚纱照上。
婚纱照犹如她和傅砚修的婚姻一般,支离破碎。
做完这一切,天已经黑了。
沈晚棠拖着行李箱疲惫地往外走去,刚下楼就突然被门口的宋乐宁叫住。
“哎哟,你这是要走?”
沈晚棠看她一眼都嫌恶心,越过她就朝外走去。
在越过宋乐宁时,行李箱被她一把抓住。
“你要走可以,但别想偷走我们傅家的任何东西!”
沈晚棠只觉得她可笑至极。
“先不说我和傅砚修还没拿到离婚证正式离婚,就算离了,这傅家还有我的一半。”
“至于你,不过一个寄人篱下的寡嫂,有什么资格说傅家是你的!”
“你……”
宋乐宁被气得不轻,嘴张了半天,也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,一把抓住沈晚棠的手,抽泣了起来,“晚棠,我知道你不满我,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这么狠心,说离开就离开啊!”
“你这样让砚修以后怎么做人?”
沈晚棠心里猛地咯噔了一声。
果不其然,她抬眸就瞧见傅砚修正脸色铁青地看向她。
“沈晚棠,你要做什么!”
为了避免再次被碰瓷,回过神来的沈晚棠一根根掰开宋乐宁的手指,直到确认她不会再摔倒,这才抬眸看向傅砚修,一字一句地说:
“自然是离开傅家,离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