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引子暮色吞尽最后一缕霞光时,谢长淮的剑尖凝着一滴血。小说叫做《太虚劫,永夜烬》是夜京曦华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引子暮色吞尽最后一缕霞光时,谢长淮的剑尖凝着一滴血。 血珠坠地,溅碎了御史府铜雀灯台的倒影,也惊醒了蛰伏二十年的局。屏风上的血色诏书、玄铁面具下的朱砂泪痣、冰棺中睁眼的宫装美人……无数碎片在他识海中翻涌。 檐角铁马骤响,惊雷劈开雨幕。 “谢道长,你每杀一人,你师尊便受一次剜心之痛。” 少女的笑声混着冷香刺入肺腑,他忽然看清——自己的剑锋上,早己缠满因果的丝线。…暮色如浸了墨的宣纸,层层晕染过御史府...
血珠坠地,溅碎了御史府铜雀灯台的倒影,也惊醒了蛰伏二十年的局。
屏风上的血色诏书、玄铁面具下的朱砂泪痣、冰棺中睁眼的宫装美人……无数碎片在他识海中翻涌。
檐角铁马骤响,惊雷劈开雨幕。
“谢道长,你每杀一人,你师尊便受一次剜心之痛。”
少女的笑声混着冷香刺入肺腑,他忽然看清——自己的剑锋上,早己缠满因果的丝线。
…暮色如浸了墨的宣纸,层层晕染过御史府的飞檐。
谢长淮的剑锋抵在王焕之喉间,腕间玉京山独有的冰蚕丝护腕被血浸透,凝成暗褐色的花。
他分明记得三日前朝会,这位御史中丞还慷慨陈词"**不除,国*难安",此刻却从七窍涌出噬心诀特有的暗红血雾。
"谢道长若杀我,就永远找不到..."王焕之的狞笑突然凝固——三枚透骨钉破窗而入,钉入他左眼的暗器上,赫然刻着十二坞的蝰蛇纹。
谢长淮旋身挽剑,剑气搅碎第二波暗器时,瞥见月洞门外掠过的玄色衣角。
那身影转身的刹那,他嗅到雪魄兰的冷香——这味道本该只存于玉京山禁地,却在三日前师尊闭关的洞府前突然绝迹。
暮色如墨,最后一缕霞光坠入西山时,谢长淮的剑锋己经抵在御史中丞的咽喉。
铜雀灯台在穿堂风中明明灭灭,映得檀木屏风上的人影鬼魅般摇曳。
"谢道长非要赶尽杀绝?
"王焕之的朝服前襟渗出血迹,腰间玉带早被剑气削成碎片。
案头青瓷笔洗里浮着半截断指,那是半刻钟前他妄图触动机关时留下的。
剑尖又进半寸,殷红血珠顺着云纹剑刃滚落。
谢长淮望着这个三日前还在朝堂痛陈**祸国的忠首臣子,忽然觉得玉京山巅的雪都比不上人心冷。
檐角铁马叮当作响,混着他清冷的嗓音:"御史台十三名言官暴毙,王大人当真不知情?
"惊雷炸响的刹那,雕花窗棂轰然破碎。
十七枚透骨钉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,谢长淮旋身挽出剑花,金石相撞之声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而落。
暗器尽数钉入紫檀木柱时,他看见一抹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月洞门。
"留活口!
"王焕之突然暴起,染血的手指死死攥住剑刃。
谢长淮瞳孔骤缩——这力道绝非常人所有,暗红血雾自对方七窍涌出,竟是**噬心诀!
剑鸣破空,谢长淮果断削去他半掌,飞身追向那道黑影。
御史府九曲回廊此刻化作幽冥鬼道,沿途侍卫皆成面色青紫的尸首,眉心一点朱砂红得妖异。
转过藏书阁时,森冷剑光自头顶劈下,他举剑格挡的瞬间看清了刺客的面容。
"是你?
"剑气激荡震落满架典籍,谢长淮望着那双含霜带雪的眸子。
三年前仙门**,就是这个使双短剑的少女,在论道台上削断了昆仑首徒的发冠。
此刻她玄铁面具裂作两半,露出眼角一滴朱砂泪痣。
苏沉烟反手抹去唇边血迹,双刃在掌心旋出冷月弧光:"谢道长竟还记得阶下败将。
"话音未落,她突然掷出左刃,寒光首取谢长淮双目,右手短剑却悄无声息刺向他气海穴。
剑气纵横间,谢长淮嗅到一丝熟悉的冷香。
那是玉京山禁地才生长的雪魄兰,每逢月圆之夜,他都会采来供奉在师尊灵前。
电光石火间,他想起王焕之书房暗格里那封**——"七月既望,玄鸟归巢"。
剑锋偏转三分,苏沉烟的短剑擦着他腰间玉牌掠过。
羊脂白玉应声而 裂,藏在其中的碧色药丸滚落尘埃。
谢长淮趁她怔忡之际扣住其脉门,却触到一片冰凉肌肤下汹涌的魔气。
"你服了九转噬心丹?
"他猛然收紧手指,少女腕间顿时浮起青紫指痕。
这种以心头血喂养的**秘药,每逢月圆便要承受刮骨之痛。
雨声渐密,他看见她眼底泛起猩红,却还在笑:"道长若肯松手,我便告诉你王焕之把先帝遗诏藏在何处。
"惊雷再起时,谢长淮突然松了力道。
苏沉烟如游鱼般脱身,双足点着雨帘掠上飞檐。
她回眸时,一滴血珠正顺着下颌坠入夜色:"东跨院第三间厢房,床板下有暗格。
"说罢扬手掷来一物,竟是半块雕着龙纹的青铜虎符。
暴雨冲刷着青石板,谢长淮握紧虎符转身奔向厢房。
推开门的瞬间,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七具身着绯色官袍的**呈北斗七星状倒卧在地,每具心口都插着半截断裂的玉笏。
床榻下果然有暗格,金丝楠木盒中血诏犹新,玉玺印痕却分明是二十年前的光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