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玉裂山河

残玉裂山河

分类: 都市小说
作者:吃西瓜的龙
主角:沈照,林清商
来源:fanqie
更新时间:2026-01-22 07:17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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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吃西瓜的龙的《残玉裂山河》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宣和七年的腊月像个浸透血的破麻袋,寒风裹着雁门关的焦土味往人喉咙里钻。沈照趴在雪坡背阴处,玄色短打与岩缝阴影融成一体,剑鞘裹了三层粗麻布,仍压不住铁锈似的血腥气。他数着百步外金军大营的火把,十七盏,比三日前少了两盏——完颜宗翰的亲卫队果然南下了。左手不自觉摸向颈间残玉,棱角刺得掌心生疼,恍惚又见娘亲被长枪挑起时,玉坠子溅上她喉头滚烫的血。“第七营换岗。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唇,数完最后一队金兵脚步声,狸...

宣和七年的腊月像个浸透血的破麻袋,寒风裹着雁门关的焦土味往人喉咙里钻。

沈照趴在雪坡背阴处,玄色短打与岩缝阴影融成一体,剑鞘裹了三层粗麻布,仍压不住铁锈似的血腥气。

他数着百步外金军大营的火把,十七盏,比三日前少了两盏——完颜宗翰的亲卫队果然南下了。

左手不自觉摸向颈间残玉,棱角刺得掌心生疼,恍惚又见娘亲被长枪挑起时,玉坠子溅上她喉头*烫的血。

“第七营换岗。”

他*了*干裂的唇,数完最后一队金兵脚步声,狸猫般翻过矮墙。

靴底刚沾地,马粪混着羊膻味扑面而来,金人好酒,泼在雪地的残酒结成冰,倒映出他蒙着黑纱的脸。

帐内鼾声如雷,完颜宗望的副将阿鲁罕正搂着酒坛酣睡,案头扔着半只烤羊腿,油花凝成惨白的痂。

剑出鞘时似寒鸦惊啼。

沈照的剑尖抵住阿鲁罕咽喉,却见这虬髯大汉咧嘴笑了,汉话混着酒臭喷出来:“沈家小子?

你那死鬼爹娘没教过……”寒光一闪,喉骨断裂声比语速快半分。

血溅上帐顶牛皮时,沈照忽觉后颈**般发麻,多年死斗养出的首觉让他猛缩颈侧,三支弩箭擦着耳廓钉入地面,箭尾雕着赤眼狼头——血罗刹的追魂箭。

帐外火光骤亮。

“**在这!”

金兵吼声炸开。

沈照踹翻火盆,*烫的炭灰扑向最先冲入的三人,趁他们捂脸哀嚎的空隙,他纵身撞破帐顶毛毡。

碎雪灌进领口激得他打个寒战,脚下刚踩中马棚横梁,数支长矛己捅穿棚顶草席。

马匹受惊嘶鸣,他借力跃上厩中那匹黄骠马,剑锋扫断缰绳的刹那,背后传来弓弦绷紧的嗡鸣。

箭雨追着马蹄没入雪地。

沈照伏低身子策马冲向西侧矮林,肩胛骨突地一凉,他不用看也知是箭头咬进皮肉。

黄骠马突然人立而起,绊马索!

他*鞍落地,左臂就势撑地卸力,却听“喀”一声闷响——腕骨错了位。

身后追兵火把汇成赤蛇,他捂住伤臂跌进荆棘丛,残玉被枝杈勾落也顾不得捡。

林深处传来车轮轧雪的吱嘎声。

青帷马车转过山坳,车前悬的羊角灯晃出暖黄的光晕,驾车老仆正哼着汴京小调。

沈照瞳孔骤缩,这荒山野岭怎会有宋人车驾?

追兵呼喝声*近,他咬牙扑向马车,剑柄猛击马臀。

辕马吃痛狂奔,他趁机掀帘钻进车厢,剑锋抵住车内人咽喉:“别出声。”

暖香袭面。

半卷《易安词集》跌落在缠枝莲纹锦垫上,执书人葱白指尖还凝在“生当作人杰”那句。

沈照对上那双秋水眸,黑纱下的喉结动了动——是个戴青玉冠的素衣女子,约莫比他年长几岁,眉间一粒朱砂痣,怀里抱着裹蓝绸的物件,似琴非琴。

她目光扫过他滴血的剑尖,竟弯了弯唇角:“郎君若要*我,何必弄脏李易安的真迹?”

车外传来金兵呼喝,有人以生硬汉话喊“**逃犯”。

沈照剑锋*近半寸,却见女子不紧不慢拾起词集,袖口滑出一截缠金丝的牛皮腕带。

她指尖抚过书页血渍,突然扬声道:“阿忠,给军爷们看看路引。”

老仆应声递上文牒,金兵首领啐道:“什么玩意!”

女子轻笑:“大金国西太子手书的路引,军爷不妨凑近火把瞧瞧?”

沈照腕间一颤。

完颜宗弼的印鉴!

剑锋不由得更重几分,女子颈侧沁出血珠,语调仍从容:“郎君这剑若再偏半厘,恐怕你我都要去阴司听李易安吟诗了。”

车帘忽被挑开,金兵探头瞬间,她怀中蓝绸倏地展开,十三根琴弦如银蛇出洞,眨眼绞住那人脖颈。

沈照只听极轻的“咯啦”声,金兵己软倒车辕,喉头不见血痕,只留一圈青紫勒痕。

“璇玑琴的滋味如何?”

女子指尖拂过琴弦,像在掸去尘埃。

沈照猛然后撤,剑势却滞住——整条左臂突然麻*难当,必是箭毒发了。

他强提气要破窗遁走,眼前却漫开黑雾,最后的光影是女子探向他的皓腕,以及那句叹息般的低语:“孤鸿剑法传人,竟认不得故人之物……”醒来时先听见柴火噼啪声。

沈照睁眼,见自己躺在山洞草垫上,左肩箭伤裹着白麻布,渗出淡青药渍。

火堆旁煨着陶罐,那女子正以银簪拨弄炭灰,琴匣横搁膝头。

他摸向腰间,剑还在,鞘上血污却被擦净了。

林清商。”

她忽然开口,腕间金丝皮扣映着火光明灭,“郎君夜闯金营,是为五年前太原城那笔血债?”

沈照握剑的手骤然收紧,她恍若未见,从琴匣夹层抽出一方残破战旗推近。

青底红字,沈!

他呼吸粗重起来,旗角焦痕与父亲书房那面一模一样。

“我也在找阿鲁罕,可惜被你抢先半步。”

林清商拨动琴弦,洞内回声如金戈相撞,“不过郎君既毁了饵,总得赔我条新鱼线。”

她指尖点向洞外,风雪中隐约可见追兵火把,“比如那位血罗刹。”

沈照霍然起身,剑尖首指她眉心:“你究竟是谁?”

林清商轻笑,腕间皮扣突地弹出一枚银针,擦着他耳畔钉入石壁。

针尾系着的丝线坠下半块残玉,与他颈间失落的另半块严丝合缝。

“故人之子。”

她拢了拢鬓边碎发,火光为侧脸镀上柔金,“或者你更想听……*母仇人的女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