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去!
你们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!”
贺梓猛地将手中的护照甩在茶几上,双眼通红,愤怒地瞪着坐在对面的父母。
父亲面色铁青,“就凭你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!
和男人谈恋爱,辍学去酒吧,你还有点学生的样子吗?
让我们贺家的脸往哪搁?
出国是最好的选择,让你好好清醒清醒!”
贺梓冷笑一声,“伤风败俗?
这不过是你们传统迂腐的观念罢了。
你们根本不懂得尊重我,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感情!”
母亲在一旁抹着眼泪,“小梓,我们都是为了你好,出去几年,等你想通了再回来。”
贺梓不再争辩,他知道多说无益。
他咬着牙,弯腰捡起护照,拖着行李,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。
来到候机大厅,贺梓望着玻璃窗外的飞机,心中满是愤懑与迷茫。
他双手插兜,嘴里嚼着口香糖,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光,眼神里却尽是不甘。
“好啊,出国就出国,我倒要看看,没有你们的安排,我能不能活出个样子来!”
飞机起飞,贺梓看着逐渐变小的城市,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让家人知道他们的决定是错的。
然而,初到国外的生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洒脱。
陌生的环境、迥异的文化,再加上对家人的怨恨和对未来的迷茫,让贺梓对学业提不起丝毫兴趣。
只能用酒精和喧闹来麻痹自己。
英国爱丁堡大学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,轻柔地洒在校园的小径上,苏秉钧夹着教案,步伐沉稳地走向教室。
他身着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,搭配着深色的西裤,身姿挺拔修长,那副黑框眼镜后的眼眸深邃而专注,透着学者特有的睿智与沉稳。
走进教室,原本有些嘈杂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学生们的目光纷纷投向这位备受尊敬的教授,苏秉钧在***站定,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,开始点名。
“贺梓贺梓在吗?
不在?
算旷课”接下来一个个名字点着“段.....”门外一阵声音打断“报告,老师”苏秉钧转头向外看去,来的人身形修长,五官精致,头发染成了引人注目的银灰色,左耳戴黑色耳钉。
“你是”苏秉钧问“贺梓”回答“你迟到了,回座位”苏秉钧把剩下的名点完,并在一个名字后打了一个打叉。
“我就不多做自我介绍了,想必大家都有解了。”
苏秉钧苏梓问旁边坐的同学说“他谁啊啊,你不知道?
他是大名鼎鼎的苏教授苏教授”贺梓在心中小声念着,回了在他一旁的同学“没事”***,苏秉钧正在用银质钢笔在黑板上抄写济慈的《夜莺颂》,他转身时,黑框眼镜滑下鼻梁,目光扫过贺梓时顿了零点五秒——少年左耳戴着三枚黑色的骷髅耳钉,衬衫领口扯开两道纽扣,露出锁骨处暗红的火焰纹身,“野”苏秉钧心想。
“上周布置的作业,”苏秉钧的声音像沉,凉而清透,“请用当代语境重构浪漫**诗歌。
贺同学,你来读。”
教室里响起压抑的吸气声。
贺梓勾着嘴角站起来,指尖摩挲着作业本边缘——他用荧光笔在济慈的诗句间画满闪电和铆钉,末段“我的心在痛,困顿和麻木”被改成“***在血**搞朋克摇滚,而你还在数十西行诗的音节”。
当读到“不如把灵魂浸进黑胶唱针的划痕,让拜伦的幽灵在失真踏板上跳贴面舞”时,后排传来憋笑的吸气声。
苏秉钧的钢笔尖在***敲了三下,却没像传闻中那样首接批注“逻辑混乱”,反而说:“下课后把作业留在我桌上。”
暮色漫进教室时,贺梓把皱巴巴的作业拍在橡木办公桌上,瞥见苏秉钧正在批改的论文上画满红色波浪线,连分号的倾斜角度都被圈出。
“教授的红笔是从裁判哨子上刮下来的吧?”
他故意的说,露出腰线处若隐若现的银色脐钉。
苏秉钧没抬头,钢笔在贺梓的作业上顿了顿,突然画下颗五角星。
“用解构**处理浪漫**,”他的指尖划过“黑胶唱针”的比喻,“但济慈的‘炽烈’藏在克制里,就像威士忌必须封在橡木桶二十年才能入口。”
贺梓的电子烟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这是他来爱丁堡后,第一次有人没把他的叛逆当成纯粹的胡闹。
窗外的雾更浓了,苏秉钧的侧脸被台灯镀上暖光,手腕内侧的竹叶纹身随着翻页动作轻轻起伏,像片要飘进雾里的叶子。
“贺梓。”
苏秉钧在点名册上看到这个名字,眉头微微皱起,这个学生只来过那一次,己经多次旷课了,这对于学生学业来说,是个不太好的现象。
“没来。”
有同学回答,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苏秉钧默默在名字后面做了个记号,心中对这个屡屡缺席的学生多了几分关注。
他微微叹了口气,在心里想着。
几天后,在学校那间弥漫着陈旧书墨香的图书馆里,贺梓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作业,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查阅资料。
他在书架间漫无目的地穿梭,嘴里还嘟囔着这让人头疼的作业。
就在这时,苏秉钧恰好也来借阅一本珍贵的学术书籍。
他的身影出现在书架的另一端,专注地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书籍。
“同学,麻烦让一下。”
苏秉钧温和的声音响起,语气中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礼貌。
贺梓转头,看到是苏秉钧,心中有些不耐烦,但还是不情愿地让开了位置,嘴里小声嘀咕着,“真是倒霉。”
“贺梓?
你难得来图书馆。”
苏秉钧略带责备地说,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贺梓。
他注意到贺梓头发有些凌乱,衣服也穿得松松垮垮,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贺梓满不在乎地耸耸肩,“没办法,作业逼得紧。”
眼神游离,不敢与苏秉钧对视。
苏秉钧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,忍不住劝道:“既然来留学,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。
你这样频繁旷课,以后怎么办?
学习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,不能这样敷衍了事。”
贺梓却不以为然,“行了行了,教授,我知道了。”
说完,抱着几本书,脚步匆匆地离开了,留下苏秉钧无奈地摇头,心中对这个学生的担忧又多了几分。
从那之后,贺梓发现自己似乎总能在学校的各个角落“偶遇”苏秉钧。
在图书馆里,苏秉钧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,阳光洒在他身上,他专注阅读的样子仿佛一幅画,贺梓每次看到,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苏秉钧时而低头沉思,时而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,那认真的神态让贺梓心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触动。
在食堂中,苏秉钧与同事轻声交谈,他说话时条理清晰,举止优雅,那沉稳的气质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,让贺梓的目光不自觉地被他吸引。
甚至是在校园的小道上,苏秉钧路过时,总会留下淡淡的书墨香,贺梓闻到这股香气,心中都会泛起一丝别样的感觉。
每次相遇,苏秉钧都会关切地询问他的学习情况,这让贺梓心中对这个教授渐渐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。
起初,贺梓觉得苏秉钧不过是个爱唠叨的老师,但随着接触的增多,他发现苏秉钧的关心并非只是表面的敷衍。
为了能多接触到苏秉钧,贺梓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找苏秉钧请教问题。
苏秉钧的办公室简洁而充满学术氛围,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,从古老的经典著作到最新的学术研究报告,应有尽有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,给这个空间增添了几分温馨。
贺梓走进办公室,有些拘谨地站在那里。
苏秉钧看到他,微笑着示意他坐下,“有什么问题,尽管问吧。”
贺梓看着苏秉钧专注地为他讲解问题,灯光洒在他的脸上,勾勒出他硬朗又不失柔和的轮廓,那深邃的眼眸仿佛有着无尽的智慧,仿佛能看穿贺梓心中的迷茫。
“明白了吗?”
苏秉钧抬头,正好对上贺梓有些发呆的眼神。
“啊,明白了。”
贺梓回过神来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在之后的日子里,贺梓,不再逃课。
苏秉钧看着贺梓出现在教室里又惊又喜。
有一次,贺梓在请教问题时,不经意间提到自己对未来的迷茫。
苏秉钧停下手中的笔,认真地看着贺梓,说:“贺梓,每个人都会有迷茫的时候,但不能因为迷茫就放弃前进。
你有着聪明的头脑,只要愿意努力,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。”
苏秉钧的话,像一束光照进了贺梓心中黑暗的角落。
贺梓静静地听着,心中对苏秉钧的好奇与好感与日俱增。
他开始期待与苏秉钧的每一次见面,期待从他那里听到更多不一样的见解,也期待自己能在苏秉钧的影响下,找到生活的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