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影歌女半面妆

单。组织需要它。”
汽艇靠岸时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。我裹紧他丢来的旧棉袄，把那张皱巴巴的图纸按在胸口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去找组织汇报。三天后巡捕房见。”
他转身消失在码头的薄雾里。我站在原地，把被雨水泡烂的暗码本拆开一页一页摊在手心晾着，右眼里翻涌着想通了什么的决绝。
第五章 以身饲虎
我没等到三天后。
回到贫民窟的木棚时，天已经快亮了。推开门，我看见阿九倒在血泊里。少年蜷缩在地上，身上被人捅了好几刀，身下的泥地浸透了暗红色。墙上用血写着四个大字——“下一个是你”。
我把阿九抱进怀里。他睁开眼，嘴唇翕动着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姐……我不怕。我告诉我自己……我叫方九……是条汉子。”
他的手从我掌心滑下去。我跪在血泊里，把他的**轻轻放在地上，把他散开的鞋带重新系好。
然后我站起来，从抽屉里翻出顾霆琛留下的备用左轮，把**一颗一颗摁进转轮，推开门走进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里。
我没去巡捕房。没去咖啡馆。我直接去了虹口日军宪兵司令部。
方文锦坐在二楼会客室里，拄着银色手杖。看见我走进来，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意料之中的笑意。
“你终究还是来了。”他用手杖敲了敲地面，示意身后的**卫兵退出去，“比我想的晚了三天。我猜，你是在等顾霆琛的安排？”
我没坐。我站在他面前，把左轮拍在茶几上。
“阿九是你下令杀的。赵曼丽在你手里。”我说，“你把人交出来，我们之间的事可以谈。”
方文锦的笑容淡了。他从太师椅上站起来，拄着手杖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想要碰我的左脸。我偏头躲开了。
“赵曼丽。”他收回手，“是你那个小师妹自己找死。我本来是带她来问几件事——唐季恒把你藏了多少情报——结果她咬碎牙也不肯吐一个字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变得玩味起来。
“不过我给你留了一条路。三日后凌晨，十六铺码头，我有一批**从**运到。你带上证据跟我走，我保顾霆琛不死。***在上海的布置已经铺开了，军械库的换防就在五日后。你现在只有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