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当县令,你忽悠玩家建皇朝?

第2章 任务!

书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。

昏黄的烛火在风中摇曳,将一道瘦长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扭曲拉伸,状若鬼魅。

老仆李福站在门外,浑浊的眼珠透过门缝,望向书案后的身影。

他家大人,**县的县尊李文载,正伏在案上。

笔尖在纸上划过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李福看不清大人在写什么,只觉得那姿势透着一股魔怔。

自从那些天降的**出现后,大人就变了。

不再唉声叹气,也不再枯坐待死。

只是看,一看就是一整天,站在谯楼上,像一尊石像。

现在,他又像中了邪一样,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写着谁也看不懂的天书。

李福的心沉了下去。

完了。

县尊怕是疯了。

这个念头让他手脚冰凉,连带着**县最后一点光,似乎也要熄灭了。

“福伯。”

书案后的李文载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
李福一个激灵,连忙推门进去,躬身侍立。

“大人。”

李文载没有抬头,目光依旧死死锁在眼前的竹纸上,上面的字迹古怪,组合更是闻所未闻。

“县衙的库里,还剩多少钱?”

李福的腰弯得更低了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she觉的颤抖。

“回大人,官库早己空了。

若算上您自己的私库,所有铜钱凑在一起,不足十贯。”

不足十贯。

李文载握着笔的手指猛然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十贯钱,不到一万文。

这就是整个**县最后的流动资产。

是他李文载全部的家当。

沉甸甸的铜钱,也是沉甸甸的绝望。

空气死一般寂静,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
许久,李文载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得可怕。

“全部拿出来,一个不留。”

李福猛地抬起头,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惊骇与不解。

“大人?”

“我说,全部拿出来。”

李文载终于抬起了头,他的双眼布满血丝,但眼神却亮得惊人,那光芒让李福不敢首视。

“大人!

万万不可啊!”

老仆跪倒在地,枯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。

“那是我们最后的家底了!

是您和这县衙里几十号人最后的活命钱啊!”

他的声音凄厉,带着哭腔,回荡在空旷的书房里。

李文载看着跪在地上,几乎要崩溃的老仆,没有解释。

他无法解释。

难道要告诉他,自己准备用这最后的家当,去进行一场可能毫无结果的测试吗?

难道要告诉他,自己从那群**的胡言乱语中,窥见了一丝拯救这座死城的微光吗?

没人会信。

他自己,在下定决心之前,也曾无数次动摇。

如果猜错了呢?

他将彻底一无所有,身败名裂。

而这座早己残破的**县,会立刻分崩离析,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。

可如果不赌,结果早己注定。

李文载的目光重新落回纸上,那上面的字迹,是他用尽毕生所学,结合这几日听来的古怪词语,反复推敲而成。

日常任务:修复西城墙任务描述:搬运石块,修补**县西城墙缺口。

任务奖励:每上交10块合格石料,可于***李文载处领取5个铜板。

他用笔尖,重重地点在“***”这个词上。

这个词,他听那些流民说过很多次,似乎是指代他们世界里发布任务的人。

他不知道自己理解得对不对。

他只能赌。

“去办。”

李文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。

李福浑身一震,抬起头,看到自家大人那双再无半分犹疑的眼睛,所有劝谏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他知道,县尊心意己决。

老仆缓缓爬起,佝偻的背影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。

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行了一礼,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
门被关上,书房重归寂静。

李文载的身体却微微一晃,手臂撑在书案上,才稳住身形。

他的手心,早己被冷汗浸透。

夜色深沉。

县衙后门,两道人影在月光下吃力地搬运着几个沉重的麻袋。

麻袋拖在地上,发出哗啦啦的金属摩擦声,在死寂的夜里传出很远。

李福喘着粗气,将最后一个麻袋扔在县衙正门口的石阶下。

他解开袋口,昏暗的月光照进去,映出满袋铜钱的暗淡光泽。

几大袋铜钱堆在一起,形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。

这是**县最后的财富。

也是最后的赌注。

李文载走到那堆铜钱前,弯腰,从里面抓起一把。

冰冷的,沉重的触感从掌心传来。

他抬起头,望向黑沉沉的街道尽头,那里是流民聚集的南城空地。

明天,当太阳升起,这张告示,这堆铜钱,将决定**县的生死。

也决定他李文载的生死。

他松开手,铜钱哗啦啦地落回钱堆里。

然后,他将那张写满了古怪字迹的竹纸,小心翼翼地压在了钱堆旁的一块青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