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消毒水的味道像无形的网,把林墨困在市一院肿瘤科的走廊里。热门小说推荐,《反诈!我从受害者变成拆骗王》是无常阎魔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,讲述的是林墨凯哥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。小说精彩部分:消毒水的味道像无形的网,把林墨困在市一院肿瘤科的走廊里。瓷砖地面光可鉴人,映出他佝偻的影子,夹克衫袖口沾着的咖啡渍格外刺眼 —— 那是早上赶项目时,在便利店随手买的速溶,现在早己凉透。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门开了,穿白大褂的张医生走出来,手里捏着一叠纸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林墨几乎是扑过去的,手指攥得发白:“张医生,我妈怎么样?”张医生叹了口气,把诊断书递过来,白纸黑字像淬了冰:“肝癌晚期,肝内转移己经...
瓷砖地面光可鉴人,映出他佝偻的影子,夹克衫袖口沾着的咖啡渍格外刺眼 —— 那是早上赶项目时,在便利店随手买的速溶,现在早己凉透。
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门开了,穿白大褂的张医生走出来,手里捏着一叠纸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林墨几乎是扑过去的,手指攥得发白:“张医生,我妈怎么样?”
张医生叹了口气,把诊断书递过来,****像淬了冰:“肝癌晚期,肝内转移己经扩散到门静脉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砸在林墨心上,“最多三个月,保守治疗的话,25 万起。
要是想做介入手术,还得再加 10 万。”
“25 万?”
林墨的声音劈了叉,指尖划过 “晚期” 两个字,纸页边缘割得指腹生疼,“就没别的办法了吗?
我妈才 62 岁……办法有,钱得跟上。”
张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,白大褂上的钢笔别针晃了晃,“进口靶向药一支就八千,一个月三支;还有保肝的针剂,一天一千二。
你先凑钱,我尽量给**安排床位。”
林墨攥着诊断书,走回病房时腿像灌了铅。
302 病房里,母亲林淑琴正靠在床头,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苹果,看见他进来,浑浊的眼睛亮了亮:“小墨,医生怎么说?
是不是没啥大事?”
“没事。”
林墨把诊断书塞进夹克内袋,指尖在布料上按了按,像是要把那几个刺眼的字按进肉里,“就是有点肝炎,输几天液就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母亲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“我就说嘛,我身体好着呢。
对了,**那件蓝外套,你找着没?
天凉了,你上班能穿。”
林墨的喉结*了*。
父亲走了八年,那件蓝外套早就洗得发白,去年冬天母亲还说要改改给林墨穿,他当时嫌土气,现在却觉得鼻子发酸:“找着了,在衣柜最上面。”
母亲点点头,咬了口苹果,果肉有点发面,是医院食堂最便宜的那种。
“你别总加班,看你这黑眼圈。”
她把苹果递过来,“你吃,妈不饿。”
“您吃吧,我刚在外面吃过了。”
林墨别过脸,看向窗外。
楼下的救护车呼啸而过,红色的灯在玻璃上拉出长长的痕,像道愈合不了的伤口。
他走到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,摸出手机翻通讯录。
父亲走后,亲戚们就渐渐断了联系,去年春节去二舅家拜年,二舅还在饭桌上说 “程序员工资高,**不用愁”,现在想想,全是客套话。
第一个电话打给二舅,响了八声才接,**里有麻将牌的碰撞声:“喂,小墨?
啥事儿?
我这正忙着呢。”
“二舅,我妈病了,肝癌晚期,您看能不能…… 借我点钱?”
林墨的声音发颤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肝癌?”
二舅的声音突然拔高,牌局似乎停了,“那得花多少钱啊?
我这儿刚给你表弟交了房贷,一分钱都没剩。
你也知道,你舅妈身体也不好……我就借五万,下个月就还。”
林墨的声音放得更低,像在乞讨。
“不是二舅不帮你,是真没钱。”
二舅叹了口气,“要不你问问你三姨?
她**开公司,说不定有钱。”
电话**,忙音像钝刀子割肉。
林墨盯着 “三姨” 的名字,想起去年曾在朋友圈发过程序员相关动态三姨还在朋友圈评论过‘工资高’”,手指于是悬了半天,还是按了拨号键。
“谁啊?”
三姨的声音尖利,**里有电视剧的吵闹声。
“三姨,我是林墨。
我妈住院了,急需用钱,您能不能……借钱?”
三姨突然笑了,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你一个程序员,一个月不得挣两三万?
怎么还能缺钱?
是不是又乱花钱买游戏装备了?
我早说过,年轻人要懂得攒钱……”林墨把手机拿远了些,听着三姨的数落像***似的扫过来,首到她说完 “我这儿也没钱”,才低声说了句 “谢谢三姨”,**电话。
通讯录里还有二十多个名字,他从头翻到尾,最后停在 “张总” 上。
张总是他前阵子接的私活甲方,说好做完项目给五万尾款,现在还欠着三万没结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林墨的心跳得飞快:“张总,我是林墨,之前给您做电商**的那个……哦,小林啊。”
张总的声音懒洋洋的,像是没睡醒,“尾款的事别催了,你那代码漏洞百出,客户投诉了好几次,没扣你钱就不错了。”
“不是,张总,我妈病了,肝癌晚期,急需用钱,您看能不能先把尾款结了?”
林墨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就三万,我以后给您免费**半年**。”
“肝癌?
跟我有啥关系?”
张总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这儿忙着呢,**。”
“嘟 —— 嘟 ——”忙音响起的瞬间,林墨靠在墙上滑坐在地。
手机从掌心滑出去,屏幕磕在台阶上,裂开的纹路像张嘲笑的嘴。
他摸出烟盒,里面只剩最后一根烟,点燃的瞬间,想起母亲总说 “抽烟伤肝”,又猛地掐灭。
走廊里传来护士的脚步声,推着治疗车,金属轮子在地面上响得刺耳。
护士看见他,脚步顿了顿:“林先生,**该输液了,你跟我来一趟吧,签一下知情同意书。”
林墨跟着护士走进治疗室,桌上摆着瓶保肝药,标签上的价格是 “1280 元 / 支”。
护士把同意书递过来:“这药得自费,你要是觉得贵,也可以选国产的,680 一支,就是副作用大。”
“选进口的。”
林墨没犹豫,笔尖划过签名栏时,手在发抖。
他摸出手机银行,余额显示 “37**.21 元”,是他这个月仅剩的积蓄,够买三支药,撑不了一天。
签完字,他走到病房门口,没进去,靠着墙蹲了很久。
母亲还在里面哼着老歌,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《映山红》,调子跑了,却透着股乐观劲儿。
就在这时,走廊的电子屏亮了,*动播放着公益广告:“仁心救助 —— 为重病患者撑起希望!
提交病历,48 小时筹款到账,零手续费!”
下面还附了个二维码,旁边配着张老人康复的照片,笑得满脸皱纹。
林墨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掏出手机,对着二维码扫了扫,跳出来个橙色的网页,标题写着 “仁心救助・大病众筹平台”,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成功案例:“王女士,肺癌,筹款 30 万李大爷,胃癌,筹款 25 万”。
他点进 “我要筹款”,页面跳出来个表单,需要填患者信息、病历照片,还有个 “公证费” 的选项 ——“为保证真实性,需缴纳 ***0 元公证费,筹款成功后返还”。
***0 元。
林墨摸了摸内袋里的诊断书,又看了看病房的门。
母亲还在哼歌,他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。
他咬咬牙,点开支付宝,找到绑定的信用卡,额度还剩 8000 元。
输密码时,指尖在屏幕上抖了三次才按准,***0 元转账成功的提示弹出时,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提交成功!
工作人员将在 ** 小时内审核,请耐心等待。”
网页上跳出提示,下面还留了个**电话。
林墨松了口气,走到病房里,母亲己经输上液了,手背上的针眼有点红。
“妈,**好休息,我去给您买碗小米粥。”
“别买了,医院食堂有,我让护士帮我打了。”
母亲拉着他的手,掌心粗糙却温暖,“你要是忙,就先去上班,这儿有护士呢。”
“不忙,我陪您。”
林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看着输液**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,像在倒计时。
他掏出手机,刷新了三次众筹页面,还是 “审核中”,心里有点发慌,却又安慰自己 “这么大的平台,肯定靠谱”。
傍晚的时候,母亲睡着了,林墨悄悄走出病房,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坐了很久。
手机没动静,**电话打了三次都没人接,他有点急,却又不敢多想。
首到晚上十点,他准备回病房时,手机突然弹出条短信,来自一个陌生号码:“您在‘仁心救助’的筹款申请己驳回,原因:材料不实。
公证费不予退还。”
林墨的脑子 “嗡” 的一声,像被重锤砸中。
他点开众筹平台,网页己经变成了乱码,之前的**电话也成了空号。
“骗子!”
他低骂一声,一拳砸在长椅上,指关节渗出血珠。
***0 元,是他下个月的房租,是母亲三支靶向药的钱,就这么没了。
他跌跌撞撞地冲进附近的***,值班**正啃着苹果,听他说完,皱了皱眉:“又是‘仁心救助’?
这平台上周就有人报警了,***在境外,不好查。
你先填个表,有消息我们再联系你。”
林墨攥着报警回执,走出***时,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马路上的车来来往往,灯光刺眼,他却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的。
他摸出手机,翻到通讯录最下面,有个没备注的号码,是去年帮朋友追债时留的,对方说 “有事找凯哥,他能帮你追钱”。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林墨想起母亲还在医院等着钱,想起那张诊断书,想起被骗的 ***0 元,终于按下了通话键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粗,**里有麻将洗牌的声,“哪位?”
“我…… 我想追款。
‘仁心救助’骗了我的钱。”
林墨的声音在发抖,“***0 元,是我**救命钱。”
“你说的是‘仁心救助’?”
对方笑了,声音里带着点不屑,“这是鬼手马仔鬼眼的活儿,不好搞。
想追可以,先交两千定金,成了再抽三成。”
“鬼手?”
林墨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道上的谁人不认识?”
对方的声音突然压低,“不过我提醒你,这主儿特懂法,跟他玩得小心点。”
电话**,林墨站在路灯下,手机屏幕亮着,凯哥的号码在黑暗中泛着冷光。
他知道,这两千块定金意味着什么 —— 要么从母亲的住院费里抠,要么就得走更危险的路。
他抬头看向医院的方向,302 病房的灯还亮着,像茫茫黑夜中一点微弱的星火。
林墨深吸一口气,摸出手机,给凯哥发了条微信:“定金怎么交?”
对方秒回:“明天上午九点,到城郊仓库来,有人接你。”
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,林墨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自己明明是个受害者,现在却要去找另一个 “骗子” 帮忙,像掉进了个无底洞,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他走回医院,302 病房的灯还亮着。
母亲醒着,看见他进来,轻声问:“小墨,你去哪了?
妈有点想你。”
“没事,我去给您买了点水果。”
林墨把空着的手藏在身后,走到床边,“您早点睡,明天我再来看您。”
母亲点点头,闭上眼睛,嘴角还带着笑。
林墨坐在床边,看着她苍白的脸,突然觉得眼眶很酸。
他摸出内袋里的诊断书,指尖在 “晚期” 两个字上反复摩挲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管用什么办法,都要救母亲。
窗外的天开始泛白,像张没有血色的脸。
林墨靠在椅子上,没敢睡,怕一睁眼,连这点微弱的希望都没了。
他摸出手机,看着凯哥发来的仓库地址,突然想起父亲生前说的话:“人这一辈子,一步错,步步错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步是不是错了,但他知道,他没有别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