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“轰隆——”墨色的天穹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撕裂了无数道口子,浓云翻涌着,裹挟着吞天噬地的戾气沉沉压下,首欲将这片废土碾成齑粉。小说《吾乃文明主宰》,大神“江怀雁”将齐宴铁山作为书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讲述了:“轰隆——”墨色的天穹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撕裂了无数道口子,浓云翻涌着,裹挟着吞天噬地的戾气沉沉压下,首欲将这片废土碾成齑粉。怒雷是淬了毒的獠牙,自云层深处猛地龇出,带着撕裂耳膜的锐啸。“轰隆——!”一声炸响,惨白的电光瞬间劈开天地,将荒岭照得如同白昼。嶙峋的怪石上,附着暗绿色辐射苔藓的纹路在雷光里狰狞毕现,那些被洪潮异化的枯木,枝桠扭曲如鬼爪,在狂风里疯狂摇晃,发出呜咽般的嘶吼。暴雨是天穹倾塌的宣...
怒雷是淬了毒的獠牙,自云层深处猛地龇出,带着撕裂耳膜的锐啸。
“轰隆——!”
一声炸响,惨白的电光瞬间劈开天地,将荒岭照得如同白昼。
嶙峋的怪石上,附着暗绿色辐射苔藓的纹路在雷光里狰狞毕现,那些被洪潮异化的枯木,枝桠扭曲如鬼爪,在狂风里疯狂摇晃,发出呜咽般的嘶吼。
暴雨是天穹倾塌的宣泄,豆大的雨点被狂风拧成了密密麻麻的水鞭,带着能砸裂颅骨的力道,狠狠抽在地面上。
废土的泥泞被砸得飞溅,浑浊的水花混着辐射尘埃腾起,化作一片灰蒙蒙的瘴气。
雨水汇成的洪流在沟壑里咆哮奔腾,卷着碎石、断骨与“诡灾”的残肢,向着界域的岩钢屏障疯狂冲击,发出沉闷的轰隆声,像是无数冤魂在拍打着门扉。
又是一道惊雷炸响,紫黑色的电光在云层里蜿蜒游走,映亮了天边那道若隐若现的界域光幕。
光幕被雨水砸得微微震颤,边缘的光芒忽明忽暗,像是濒死者的呼吸。
雨幕里,隐约传来几声“诡灾”的嘶吼,那声音被雷声与雨声吞没,却更添几分渗人的寒意。
天地间只剩下雷鸣的咆哮、雨声的狂啸,还有风刃刮过荒岭的尖鸣。
这片被洪潮蹂躏的大地,在这样的夜里,成了一座绝望的牢笼,连一丝喘息的缝隙,都被这滔天雨幕与怒雷封得死死的。
城墙根下的阴影里,有什么东西动了。
那是一道破碎的身影。
他原本蜷缩在泥泞里,像一摊被踩烂的血肉,褴褛的衣料早被雨水泡透,黏在身上,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疤。
他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右腿的裤管空荡荡的,只吊着一截渗血的残肢。
雨砸在他的脸上,冰冷刺骨,却没能让那双空洞的眼睛泛起一丝波澜。
他像是一具被遗弃的行尸走肉,胸膛许久才起伏一次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呜咽,像是风穿过朽木的缝隙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手指动了。
先是一根,然后是五根,指尖抠进泥泞里,抠起混着碎石与草屑的烂泥,死死攥住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而后又因为血管破裂而染上乌紫。
他开始极缓地,极缓地起身。
动作滞涩得像是生锈的傀儡,每动一下,骨骼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左腿的剧痛钻心彻骨,疼得他浑身抽搐,冷汗混着雨水滚落,可他没有停。
他用手撑着地面,半截膝盖跪在泥里,一点一点地,把自己的上半身抬起来。
雨更大了,雷更响了,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他的脸。
那是一张被绝望啃噬得面目全非的脸。
眼眶深陷,嘴唇干裂出血,左脸颊一道疤痕从眉骨延伸到下颌,狰狞得如同蜈蚣。
唯有那双眼睛,在闪电的映照下,骤然闪过一丝破碎的光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他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,像是野兽的哀鸣。
突然,他猛地前倾身体,狠狠一掌捶在地上!
——砰!
泥泞西溅,碎石迸飞。
他的手掌瞬间血肉模糊,皮肉与骨骼的界限被砸得稀烂,鲜血混着泥水渗出来,染红了身下的土地。
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,一下,又一下,狠狠地捶打着地面。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哭声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嘶哑,破碎,带着极致的痛苦与癫狂。
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肩膀耸动得如同筛糠,眼泪终于冲破眼眶,混着雨水滚落,砸在烂泥里,瞬间消失无踪。
“为什么——!!!”
一声哭啸,陡然撕裂了雨夜的喧嚣。
那声音不似人声,像是濒死的孤狼在月下的哀嚎,像是冤魂在黄泉路上的泣血控诉。
他的手掌己经烂得不成样子,露出了森白的指骨,可他依旧没有停,捶地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狠,首到指骨断裂,鲜血**地往外涌,染红了整片泥泞。
“为什么——!!!”
惊雷炸响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他猛地仰起头,对着墨色的天穹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,声音嘶哑得几乎破裂,带着毁**地的绝望与恨意。
“为什么啊——!!!”
记忆的碎片,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地冲进他混沌的脑海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名字。
齐宴。
坤舆界域的齐宴。
他想起了那一天。
那一天没有雨,阳光很好,好得有些刺眼。
坤舆界域的中央广场上,蒸汽傀儡在有条不紊地巡逻,匠之途的工匠们敲打着铁器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农之途的觉醒者正催动着藤蔓,缠绕着田埂上的杂草。
他的家在广场旁边的小巷里,一栋简陋的土木小楼,院子里种着母亲最喜欢的向日葵,花瓣总是金灿灿的。
父亲正在院子里擦拭着一把蒸汽**,那是坤舆界域的制式武器。
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着,锅里炖着的野菜汤散发出淡淡的香气。
妹妹齐月坐在门槛上,手里拿着一本绘之途觉醒者画的画册,正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着话。
“哥,你说外面的废土真的有会飞的‘翼灾’吗?”
“哥,等我长大了,我要去流光界域,看咏之途的姐姐们唱歌!”
“哥……”妹妹的声音清脆悦耳,像风铃一样。
他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,说:“等我下次跟着猎队出去,给你抓一只‘羽灾’的羽毛回来,做一支漂亮的笔。”
那是他人生中最温暖的画面。
然后,一切都碎了。
那些人是突然出现的。
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,斗篷上绣着诡异的纹路,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,手里握着淬了辐射毒液的**。
他们不是“诡灾”,是人。
是坤舆界域里的叛徒。
他们闯进了他家的院子,没有任何预兆。
父亲反应最快,抄起蒸汽**就开火,却被对方的械之途傀儡挡住了**。
那些人的动作很快。
父亲的胸膛被**刺穿,鲜血喷溅在向日葵的花瓣上,金灿灿的花瓣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母亲尖叫着扑上去,被一个黑衣人一脚踹倒在地,脑袋撞在石磨上,脑*迸裂。
齐宴的眼睛红了,他抄起墙角的铁铲,冲了上去。
一根铁链缠住了他的脚踝,他被狠狠拽倒在地,后脑勺磕在坚硬的石板上,眼前一黑。
他挣扎着抬起头,看到了让他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的一幕。
妹妹齐月被两个黑衣人拖到了院子中央,她吓得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,嘴里不停地喊着“哥哥救我……爸爸妈妈救我……”那些人狞笑着,手里的**闪着寒光。
然后,**落下。
一刀,又一刀。
齐宴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他想喊,却喊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看着妹妹的身体被分割成一块又一块,看着那些人提着妹妹的残肢,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。
向日葵的花瓣,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。
那些人没有放过他。
他们狞笑着围了上来,**一刀刀地刺进他的身体,刺穿他的肩膀,划破他的小腹,斩断他的右腿。
剧痛席卷了他的全身,可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。
他看到那些人在笑,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。
“齐家的小子,也配得上‘天才’的名号?”
“斩草要除根,不能留活口。”
“把他的骨头拆了,丢去喂‘地灾’!”
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,他看到父亲的眼睛还睁着,死死地盯着他,眼里满是不甘与绝望。
母亲的手还伸着,像是想要抓住什么。
妹妹的残肢散落在院子里,鲜血汇成了小溪,蜿蜒着流向巷口。
阳光依旧刺眼,却照不进他冰冷的心底。
他死了。
应该是死了的。
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他还能感觉到疼?
为什么他还能想起这些?
“啊——!!!”
齐宴猛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,看着身下被鲜血染红的泥泞。
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声音里充满了毁**地的恨意。
“我要杀了你们……我要杀了你们——!!!”
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疯狂。
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眼底的空洞被猩红的恨意填满。
就在这时,一道冰冷的声音,突然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。
文契烙印激活。
旧市立档案馆,绑定成功。
强制任务发布:打捞文明碎片——坤舆界域,齐家祖宅,《锻器要诀》残卷。
任务时限:十二时辰。
任务失败惩罚:意识侵占。
齐宴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茫然地抬起头,看向自己的脑海。
那里,一座陈旧的建筑,正缓缓浮现。
建筑的外墙爬满了异化的苔藓,门窗锈蚀变形,墙壁上布满了裂痕,裂痕里渗出暗绿色的辐射光芒。
馆内飘着陈旧纸张与辐射尘埃混合的刺鼻气味,书架林立,堆满了模糊不清的书籍与手稿。
唯有一本泛黄的残卷,在书架的最高处,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《锻器要诀》。
那是他父亲的遗物。
齐宴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的恨意与癫狂,被一丝诡异的光芒取代。
他缓缓地,缓缓地放下了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。
雨还在下,雷还在响。
他撑着地面,拖着残缺的身体,一步一步地,向着巷口的方向走去。
每一步,都踩在泥泞里,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。
他的眼神,空洞而疯狂。
他的嘴里,反复呢喃着一个名字。
齐月。
妹妹。
然后,是一句带着血腥味的誓言。
“我会让你们……血债血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