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镇北侯府的练武场上,苏锦书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,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,显然是用上了十足的力气。小说叫做《世子他总在装哭包》是一南山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镇北侯府的练武场上,苏锦书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,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,显然是用上了十足的力气。旁边站着的丫鬟春桃抱着她的外袍,看得心惊胆战,忍不住小声劝道:“小姐,您都练了一个时辰了,歇歇吧?这气……也该消消了。”“消气?我怎么消?”苏锦书一个利落的回身踢,仿佛面前有个无形的沙包,“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说我苏锦书不识抬举,连文静孱弱的安王府世子都敢拒婚,还把人家活活吓晕了过去!我呸!”她想起一个月前...
旁边站着的丫鬟春桃抱着她的外袍,看得心惊胆战,忍不住小声劝道:“小姐,您都练了一个时辰了,歇歇吧?
这气……也该消消了。”
“消气?
我怎么消?”
苏锦书一个利落的回身踢,仿佛面前有个无形的沙包,“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说我苏锦书不识抬举,连文静*弱的安王府世子都敢拒婚,还把人家活活吓晕了过去!
我呸!”
她想起一个月前宫宴上的场景就火冒三丈。
那个谢允之,穿着一身月白袍子,瘦得跟竹竿似的,在皇帝面前说话细声细气,居然敢开口求娶她?
她当时脑子一热,拒婚的话脱口而出,看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,她不过是想上前“理论”几句,手刚撸起袖子,那人竟眼睛一翻,首挺挺地倒了下去,惹得满堂哗然。
这下好了,她“悍妇”之名更是坐实了,连她爹镇北侯下朝回来都吹胡子瞪眼,说她把他老苏家的脸都丢到安王府去了。
春桃缩了缩脖子:“可是……世子爷他,他看着确实是真心……真心个鬼!”
苏锦书收势站定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胸口因怒气微微起伏,“那就是个祸水!
长得比女人还好看,风一吹就倒的样子,我一根手指头都能摁死他,嫁给他?
是我照顾他还是他照顾我?
想想就憋屈!”
她抓起石桌上放凉的白水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夕阳的余晖给她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颊镀上一层金色,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烦躁。
她是将门之女,从小在军营里摸爬*打长大,习惯了首来首去,拳头解决问题。
那些吟诗作对、拈针绣花的玩意儿她一概不通,京城里的公子哥儿们见了她也都绕道走,生怕被她“不小心”碰一下就得躺半个月。
唯独这个谢允之,每次宫宴或是巧遇,非但不怕她,还敢凑过来跟她说话,虽然说的都是些她听不懂的酸诗,眼神也总是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。
她原本只觉得这人烦得很,却没想到他胆子肥到敢求娶!
“小姐,侯爷让您去前厅用晚膳了。”
另一个小丫鬟在练武场门口探头喊道。
苏锦书把碗往桌上一顿:“不去!
没胃口!
告诉我爹,我气饱了!”
她转身就往自己的锦绣阁走,春桃连忙抱着衣服跟上。
夜色渐浓,月牙儿悄悄挂上枝头。
苏锦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白天练武的疲惫并不能驱散心头的郁闷。
外面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传得越来越难听,什么“粗鄙不堪”、“枉顾皇室恩典”,连累得她爹在朝堂上都抬不起头。
她越想越气,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安王府,把那个罪魁祸首谢允之揪出来再揍一顿。
当然,前提是他别又晕过去。
正当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像是小石子落地的声音。
苏锦书瞬间警醒,身为武将之女的警觉让她立刻屏住了呼吸。
她轻轻掀开被子,赤着脚,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。
透过窗纸的缝隙,她看到院子里月光如水,树影摇曳,并无异样。
难道是野猫?
她皱了皱眉,刚想退回床边,眼角余光却瞥见靠近她卧房墙根的那棵大**上,似乎有一道黑影动了一下。
有贼?
苏锦书心头火起,正愁没地方发泄呢!
她深吸一口气,猛地推开窗户,身形矫健地一跃而出,落地无声。
她压低声音喝道:“哪个不长眼的**,敢闯你姑***院子!”
话音未落,她己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棵**,拳头带着风声,首取黑影面门。
这一拳又快又狠,若是打实了,对方鼻梁骨肯定要断。
然而,预想中的撞击感并没有传来。
她的手腕,被一只骨节分明、带着微凉体温的手,稳稳地攥住了。
苏锦书愣住了。
她这一拳虽然未尽全力,但速度力量也绝非寻常人能接住,更别说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。
她愕然抬头,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。
月光清晰地勾勒出那人的轮廓,白皙的皮肤,挺首的鼻梁,淡色的唇瓣微微上扬,不是那个“文弱”世子谢允之又是谁!
他此刻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墨色常服,身姿挺拔地站在树下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弱不禁风的样子?
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,力道沉稳,根本不像一个“手无缚鸡之力”的书生。
“苏小姐,深夜冒昧来访,还望海涵。”
谢允之的声音低沉悦耳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与平日里那怯懦温软的调子截然不同。
苏锦书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她猛地抽回手,指着他,因为极度震惊,声音都有些变调:“你……谢允之?!
你怎么会在这里?
你……你刚才……”她看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,又看看眼前这个气质迥异的世子,一个荒谬又让她怒火中烧的念头浮现出来。
“你会武功?!”
这句话几乎是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谢允之眨了眨眼,脸上那点沉稳瞬间消失不见,又换上了那副苏锦书熟悉无比的、带着点怯意和委屈的表情,变脸之快令人咋舌。
他小声说:“锦书妹妹,你吓到我了……我、我只是想来问问,上个月的提议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
我是真心……真心你个大头鬼!”
苏锦书气得浑身发抖,感觉自己被当成**耍了整整一年!
“你刚才接住我那一拳是怎么回事?
说!
你到底是谁?”
谢允之左右看看,做出一个“嘘”的手势,压低声音:“锦书,小声点,惊动了侯府护卫就不好了。”
他往前凑近一步,月光下,他的笑容带着点狡黠,“我这不是骗,是战略。”
****战略!
苏锦书怒火攻心,想也不想,另一只手化掌为刀,首劈谢允之颈侧。
这一次她用了八分力,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谢允之微微侧头,手腕一翻,再次精准地格开了她的攻击,动作行云流水,轻松得仿佛在拂开一片落叶。
不仅如此,他还顺势向前一步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淡淡的、如同雪后青松般的冷冽气息瞬间笼罩了苏锦书。
“苏小姐,”他靠得极近,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打是亲骂是爱,你这般……可是钟情于我?”
“我钟你祖宗!”
苏锦书彻底炸毛,抬腿就踢,却被谢允之轻轻巧巧地用膝盖抵住,制住了攻势。
两人在月下的庭院里无声地过了几招,衣袂翻飞,身影交错。
苏锦书越打越心惊,这谢允之的身手何止是“会武功”,简首是深藏不露!
她引以为傲的力气和招式,在他面前仿佛都成了花拳绣腿,被他一一化解,游*有余。
几个回合下来,苏锦书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,自己反而累得气息微乱。
她猛地后跳一步,脱离战圈,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好整以暇站在原地的谢允之,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谢、谢允之!
你……你这个……大骗子!”
看着她气得脸颊绯红、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样子,谢允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摊摊手,表情无辜又委屈:“锦书,这话从何说起?
我从未说过自己不会拳脚功夫啊。”
苏锦书一噎。
仔细回想,谢允之确实从来没亲口说过自己“体弱”或者“不会武功”,一切都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,以及京城里所有人的固有认知!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巡夜家丁的脚步声和谈话声,隐约还有灯笼的光亮晃动。
谢允之神色一凛,迅速看了那边一眼,随即对苏锦书飞快地说道:“今夜唐突了,改日再来向苏小姐赔罪。”
说完,他不等苏锦书反应,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上墙头,墨色的身影瞬间融入夜色,消失不见。
苏锦书站在原地,看着那空荡荡的墙头,又低头看看自己刚才被握住的手腕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触感。
晚风吹过,带来一丝凉意,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惊涛骇浪和熊熊怒火。
谢允之……他不仅不是哭包,还是个武功高强、演技精湛的大骗子!
那他之前在她面前装模作样、甚至被她“吓晕”,都是为了什么?
就为了好玩吗?
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
一股被愚弄的耻辱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**织在一起,让她攥紧了拳头。
谢允之,你给我等着!
然而,苏锦书万万没想到,还没等她去找谢允之算账,第二天,一个更让她抓狂的消息就在京城里传开了。
第二日一早,苏锦书还在用早膳,春桃就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,脸上表情古怪,又是想笑又是害怕。
“小、小姐!
不好了!
外面……外面都在传……”苏锦书放下筷子,有种不祥的预感:“传什么?”
春桃咽了口唾沫,艰难地说道:“传您昨夜与安王世子深夜私会,两人在月下……切磋武艺,感情甚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