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那冰冷的电子音消散。金牌作家“喜欢鼎叮的炼狱天使”的优质好文,《我脑子里,有八十亿个影帝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闻人隽李墨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粗暴的砸门声,几乎要把单薄的木门给拆了。“闻人隽!交房租!再不交就给我滚出去!”包租婆尖利的咆哮,像一根烧红的钢针,将闻人隽的意识从无尽的混沌中狠狠拽了出来。头痛欲裂。他猛地睁开眼。映入眼帘的,是一个陌生、破旧的出租屋。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泡面和劣质酒精混合的酸腐气味。最后的记忆,停留在2035年。遮天蔽日的陨石,撕裂大气层,拖着末日般的火光,一头撞向蔚蓝色的地球。那是八十亿人...
如同潮水退去,先前足以冲垮一切的精神洪流,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收束,只留下一条清晰、纯粹、充满铁血意志的记忆溪流,在他的意识中静静流淌。
那是属于特等功臣柴云振的生命最后片段。
闻人隽的身体停止了颤抖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意识仿佛悬于万丈悬崖之上,脚下就是奔腾咆哮的记忆深渊。
刚才,他只差一步,就会坠落下去,被那八十亿人的庞大遗产撕成碎片。
这人类意识圣殿,是神迹,也是魔域。
一个没有刀柄的绝世神兵,每一次挥舞,都可能先割伤自己。
“喂!
那边那个演**的!
还活着没?!”
副导演刘导不耐烦的叫嚷声,像一把钝刀,将他从对金手指的惊惧中拽回现实。
“马上要拍了,给我打起精神来!
三百块不是让你来这儿挺尸的!”
不远处,流量明星李墨正由着助理替他整理衣领,听到刘导的吼声,他朝闻人隽的方向瞥了一眼,嘴角噙着一抹讥讽。
“刘导也真是的,跟一个跑龙套的费什么话。”
他对着身边的助理低声笑道。
“你看他那样子,不会是入戏太深,真把自己当烈士了吧?
装模作样。”
助理捂着嘴,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,看向闻人隽的眼神里充满了优越感。
这些声音清晰地飘进闻人隽的耳朵里。
他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。
此刻的他,没有资格愤怒。
如果这次表演失败,他拿不到那三百块钱,今晚就会被包租婆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。
然后,在这个娱乐至死的陌生世界里,作为一个没有任何***明的黑户,悄无声息地**在某个街角。
他己经无路可退。
身后是万丈深渊,身前是唯一的独木桥。
要么走过去,要么摔死。
闻人隽没有再犹豫。
他选择相信这份来自另一个时空的,属于全人类的遗产。
他将自己全部的意识,沉浸入那条名为“柴云振”的记忆溪流之中。
那一瞬间,世界变了。
破旧的出租屋、油腻的副导演、喧嚣的片场、轻蔑的嘲讽……所有的一切都如烟云般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朴达峰阵地凛冽的寒风。
是震耳欲聋的炮火。
是战友们浴血的怒吼。
是**撕开皮肉的灼痛。
一股浩瀚、纯粹、百死不悔的意志,从那段记忆的碎片中升腾而起,瞬间包裹了他整个灵魂!
那是一种名为“军魂”的东西。
是为了家国,为了同胞,可以坦然赴死的绝对忠诚。
是为了胜利,是为了信仰,可以燃烧一切的无畏牺牲。
他不再是闻人隽在“扮演”一个老兵。
他“是”那个老兵。
他就是那个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,流尽最后一滴血,也要守住阵地的华夏**!
闻人隽,睁开了眼睛。
躺在他身边的群演,本来正百无聊赖地想着收工后去哪儿吃宵夜,无意间对上了闻人隽的视线。
那群演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?
之前的迷茫、青涩、甚至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恐惧,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燃尽了所有生命,只剩下无尽疲惫与决绝的死寂。
仿佛一片被战火焚烧了七天七夜的焦土。
那群演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,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连挪动一下身体都不敢。
“Action!”
刘导的大嗓门响起。
摄影机的摇臂缓缓移动,镜头对准了这片“**堆”。
按照剧本,闻人隽需要挣扎着爬起来,然后说出那句台词。
所有人都以为,他会像其他群演一样,用一些夸张的肢体动作来表现“挣扎”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动了动手指。
一根,又一根。
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,重新确认自己对这具残破身体的控制权。
仅仅是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,就让监视器后面的刘导,那张原本不耐烦的脸,微微一怔。
接着,闻人隽开始撑起自己的身体。
他的动作极度缓慢,每一次发力,脸上的肌肉都会因为剧痛而控制不住地抽搐。
观众能清晰地看到,他腹部那处假的枪伤,随着他的动作,正不断地“渗”出更多的血*。
他不是在演一个将死之人。
他就是一个将死之人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摄影师下意识地低声喃喃,手里的推子都忘了动。
他拍了十年戏,从未见过一个龙套,能把“濒死”演出如此真实的层次感。
终于,闻人隽半跪了起来。
他没有看向任何地方,只是低着头,剧烈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破裂般的嘶鸣。
整个片场,除了机器的嗡鸣,安静得可怕。
之前还在和助理说笑的李墨,脸上的笑容己经僵住。
他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那不是表演。
那个人身上散发出的,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,名为“真实”的东西。
闻人隽缓缓抬起头,望向摄影机的方向。
那里,是敌人进攻的方向。
他的眼神,不再是之前的死寂,而是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。
那是支撑着他从**堆里爬起来的,最后一点信念。
他张了张嘴,干裂的嘴唇***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似乎想说什么,但一口血沫猛地从喉咙里涌了上来。
他偏过头,将那口“血”吐在地上。
然后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嘶哑地,却又无比清晰地吼出了那句台词。
“为了胜利!”
这西个字,不像是在喊**。
那是一种临终的托付,是一种用生命刻下的遗言!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,彻底熄灭。
身体轰然倒地,溅起一片尘土。
死寂。
整个片场,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监视器后,刘导张着嘴,手里的对讲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却毫无察觉。
那位之前嘲笑闻人隽的助理,此刻正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眼睛瞪得溜圆,眼眶里己经蓄满了泪水。
而李墨,脸色煞白。
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所谓“演技”,在刚才那一分钟的表演面前,就像一个跳梁小丑的滑稽杂耍。
他被彻底碾压了。
甚至,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cut……”一个女人的声音,终于打破了这片沉寂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是这部剧的总导演,秦知夏。
她从主监视器后面站起身,快步走向片场中央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她,最后落在了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“**”上。
秦知夏走到闻人隽身边,蹲下身,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。
她的眼神里,是毫不掩饰的震惊、狂热,以及一种终于找到宝藏的巨大惊喜。
她没有去管旁边己经呆若木鸡的刘导,也没有看脸色难看的李墨。
她只是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闻人隽的肩膀。
“喂。”
“戏,演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