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阿喜妹把7块钱叠得方方正正攥在手心,指腹磨着纸币的毛边,这是全家能凑的所有活钱,容不得半点差池。小说叫做《四合院小裁缝:我的七零经营路》,是作者耄耋阿得的小说,主角为尚进兴赵桂兰。本书精彩片段:阿喜妹睁开眼时,后颈黏着一层薄汗,鼻尖钻进的煤烟味让她猛地蹙眉,这不是她工作室里熟悉的真丝香。她撑起身子,视线扫过糊着泛黄报纸的土坯墙,屋顶旧蚊帐破了个洞,阳光漏进来落在褪色的蓝布被上,刺得她眼晕。“这是哪儿?”她喃喃出声,指尖掐了把胳膊,清晰的痛感让她心头一慌,前世加班猝死前的眩晕还在脑海里打转。混乱中,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进来:1975年城南西合院,她是刚嫁来半个月的尚家媳妇,婆家穷得连顿饱饭...
她对着镜子深呼吸,心里反复过算盘:棉布要耐洗的,棉花得松软,还得留钱买针线,可千万别超支。
尚进兴推着半旧的自行车在院门口等,见她出来,自然地接过空布袋子:“别慌,老李跟我熟,能问个实在价。”
阿喜妹坐上后座,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角,风里都带着紧张:要是料不好卖不动,这7块钱就打水漂了。
到了供销社,老李一看见尚进兴就笑:“退伍兵来啦?
给媳妇买做活的料?”
阿喜妹赶紧上前:“叔,要3斤棉布、1斤棉花,两卷粗线,做小孩虎头鞋用。”
老李蹲在布堆里翻找,阿喜妹盯着那些碎花布犯嘀咕:浅粉显嫩,浅蓝耐脏,各买1斤半,家长肯定爱选。
“棉布8分一尺,3斤算2块2,棉花1块5,线5分一卷,总共3块8。”
老李报完价,阿喜妹心里一松,省了3块2应急。
她小心地数出钱递过去,抱着布料棉花时,脚步都轻快了:剩下的钱够应对突发,要是卖得好,还能再进料。
回家路上,尚进兴见她嘴角带笑,悄悄放缓车速:“料选得好,做出来的鞋肯定俏。”
阿喜妹靠在他后背,风里都飘着暖意:有他撑着,连进货都没那么慌了,这手艺必须做起来。
刚进西合院,赵桂兰就迎上来,摸了摸布料:“这布软和,我去烧热水,你歇会儿再开工。”
阿喜妹摇摇头:“妈,早一天做出来,早一天见回头钱,咱们家等不起。”
她把布料摊在桌上量尺寸,手指捏着软尺,心里反复核对:鞋帮要留1寸缝份,鞋底得比鞋帮宽半寸,可别算错了。
尚进兴搬来小凳子坐在旁边理线轴,把红线、黑线分开放:“我帮你分好线,你专心裁布,别分心。”
阿喜妹拿起剪刀裁布,钝*卡着布走不动,用力时指节泛白,心里暗叹:等赚了钱,先买把新剪刀,这旧的太耽误事。
裁到第三块布时,尚进兴突然起身:“剪刀太钝,我去磨磨,你先歇会儿。”
没等她回应,就拿着剪刀去了院角。
阿喜妹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泛起甜意:他总这样,默默把麻烦扛了,从不说辛苦,倒让她有些过意不去。
赵桂兰端来一碗红糖水,碗沿还冒着热气:“趁热喝,熬夜做活伤气血,别熬垮了身子。”
阿喜妹接过碗,甜水顺着喉咙暖到心口:婆婆从一开始的不看好,到现在的疼惜,这家人是真把她当自家人。
她喝着糖水,目光落在布料上,突然想起前世第一次做虎头鞋的场景,那时候她还是学徒,针脚歪歪扭扭,师傅骂了她好几回。
没过多久,尚进兴拿着磨好的剪刀回来,金属*口闪着光。
阿喜妹接时,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手,突然瞥见他食指的血痕。
“你手怎么了?”
她赶紧抓过他的手,小口子还在渗血,染红了指尖,心里又疼又愧,“都怪我,没提醒你小心磨剪刀。”
尚进兴抽回手,随意用衣角擦了擦:“没事,磨剪刀时不小心划的,就破了点皮,不碍事。”
阿喜妹却不肯放过,转身翻出针线筐,找出一块干净的细棉布,得缝个厚实的创可贴,不然他干活时容易蹭到,伤口难好。
她坐在灯下拉线,针脚缝得又密又匀,心里默念:一定要缝结实点,针脚别太密,免得勒得他疼,他为这个家够累了。
尚进兴看着她低头缝布的模样,睫毛在灯下投出小影子,嘴角悄悄勾起来。
他没说话,转身去厨房烧了壶热水,灌进暖水瓶,留着她熬夜时喝。
缝好创可贴,阿喜妹小心翼翼地帮他贴上,指尖轻轻按了按边缘:“别沾水,要是疼了就跟我说,别硬扛着,手上的活我能应付。”
尚进兴点点头,伸手把桌上的煤油灯调亮些,灯芯“啪”地跳了下:“太晚了,我帮你扶着鞋帮,你缝得慢些,别伤了眼睛。”
阿喜妹重新拿起针线,开始绣虎头鞋的眼睛。
黑线穿进**,她屏住呼吸,心里琢磨:眼睛是虎头鞋的魂,得绣得圆溜溜的,还要有高光,不然显呆滞,家长才不会买。
绣到后半夜,她的眼睛开始发酸,揉了揉眼,指尖沾了点煤油灯的黑烟。
尚进兴见了,默默递过一块干净的布巾:“擦一擦,别揉进眼睛里。”
阿喜妹接过布巾,心里暖暖的。
她本来以为重生后要孤身打拼,没想到能有这样一个人,在细节处处处想着她。
这时,赵桂兰起来喝水,见堂屋的灯还亮着,又去厨房煮了两个鸡蛋,剥了壳递过来:“吃点东西再做,不然熬不到天亮,身体要紧。”
阿喜妹接过鸡蛋,咬下去满是暖意:有家人这样疼着,就算熬再晚,就算未来的路再难,也觉得有了底气。
天快亮时,三双虎头鞋终于做好了。
阿喜妹把它们摆在桌上,鞋头的老虎眼睛亮晶晶的,棉花填得鼓鼓的,看着就讨喜。
可她心里还是又期待又忐忑:2块一双会不会太贵?
这年代大家都缺钱,要是没人买,这一夜的功夫就白费了。
刚洗漱完,邻居赵婶就掀着门帘进来,手里还拿着个菜篮子:“喜妹,听说你做了虎头鞋,我来瞧瞧。”
阿喜妹赶紧把鞋递过去,心里盼着能得到认可。
赵婶拿起虎头鞋翻了翻,摸了摸鞋底:“鞋做得是好看,针脚也密,可2块一双也太贵了!
谁家舍得给小孩买这么贵的鞋?”
阿喜妹心里一沉,像被泼了盆冷水。
她张了张嘴,想解释布料和棉花的成本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赵婶说的是实情,这价格确实不低。
就在她失落的时候,院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:“尚家媳妇在吗?
我是厂长家的,听说你做虎头鞋做得好,来看看样品。”
阿喜妹抬头一看,只见一个穿着蓝色的确良衬衫的女人站在门口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正是厂长夫人。
她心里一下子慌了,又有点喜:要是能让厂长夫人看上,说不定能打开销路。
她赶紧迎上去,把虎头鞋递过去:“您看看,这是我刚做的,布软和,小孩穿不硌脚。”
厂长夫人拿起虎头鞋,仔细摸了摸布料,又看了看针脚,笑着说:“这布是好布,针脚也密,我家孙子刚满周岁,正缺双虎头鞋。
这样的鞋,2块一双不贵,我订5双,下周来拿,能做好吗?”
阿喜妹愣了几秒,才反应过来,激动得声音都发颤:“能!
能做好!
您放心,到时候保证跟样品一样好!”
她没想到,第一天就接到这么大的订单,还是5双,这下不仅成本能回来,还能赚点钱,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赵婶在旁边看呆了,过了会儿才凑过来,笑着说:“喜妹,是我眼光浅了,你这手艺,值这个价!
以后有订单,婶帮你宣传宣传!”
阿喜妹笑着摇摇头:“婶,您也是为我好。”
心里却松快极了,连空气都觉得清新了不少。
尚进兴听到动静从里屋出来,见厂长夫人订了鞋,连忙说:“您放心,我们肯定按时做好,要是您有什么要求,比如想换个颜色,也能跟我们说。”
厂长夫人点点头,留下5块定金,又叮嘱了几句尺码,才笑着走了。
送走厂长夫人,赵桂兰从厨房出来,手里拿着个账本:“我刚才算了算,5双鞋的料钱大概1块5,能赚8块5,够咱们家半个月的生活费了!”
阿喜妹看着账本上的数字,心里满是信心:这第一步算是踏稳了,以后要更用心做,让更多人知道她的虎头鞋,让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。
她转头看向尚进兴,见他还在低头看指尖的创可贴,心里一暖:“进兴,咱们能赚钱了,等赚了钱,先给你买双新布鞋,你那双鞋底都快磨透了。”
尚进兴抬起头,眼里带着笑意:“好,我等着。”
说完就拿起桌上的布料,开始整理:“你熬了一夜,赶紧去睡,剩下的布料我来理,顺便算算还能做几双。”
阿喜妹确实累了,可她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想起重生后的种种:从一开始的惶恐,到现在有了方向,有了家人的支持,心里满是踏实。
她悄悄起身,走到堂屋门口,看见尚进兴正坐在灯下,认真地整理布料,还在纸上画着鞋样,想看看怎么能更省料。
阿喜妹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暗暗发誓:一定要靠这双手,靠这门手艺,把日子越过越红火,不辜负家人的支持,也不辜负自己重生一次的机会。
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虎头鞋上,也落在尚进兴的侧脸上。
阿喜妹知道,她的七零经营路,从这三双虎头鞋开始,从这个充满希望的早晨开始,正式迈开了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