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感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地涌来,虞昭感觉自己像是被摔碎后重新粘合的瓷器,每一道裂痕都在叫嚣着疼痛。
那不是单纯的刺痛,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的痛,让她几乎想要立刻失去意识。
耳边嘈杂的声音如同实质化的墙壁挤压而来。
那些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穿耳膜,又混乱得如同千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声波在颅腔内震荡的回响,每一下都加重了太阳穴的抽痛。
她努力想要听清周围的对话,可涣散的意识就像握不住的细沙,无论如何努力都拼凑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那些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,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,只能捕捉到几个零星的词语。
"昭儿!
""陛下!
""王上!
"不同的呼唤声从西面八方涌来,最近的那个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朵。
她能闻到对方衣袖上的沉水香,混合着某种苦涩的药味,这种奇特的气味组合莫名地让她感到一丝安心。
侍女们慌乱的脚步声与器物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怪的节奏。
这些声音在虞昭意识里扭曲成古怪的嗡鸣,就像有人同时演奏十几种乐器却完全不成调。
她试图捕捉只言片语,却只得到支离破碎的音节,恍惚间竟觉得在看一场荒诞的皮影戏。
"庸医!
养你们何用!
"玉器砸在地上的脆响伴随着怒吼炸开。
那个始终压抑的声音突然拔高,像绷到极致的琴弦骤然断裂:"女帝若有三长两短,你们九族都不够赔!
"尖利的声音在殿内回荡,震得烛火都晃动起来。
虞昭感到有冰凉的手指按在自己手腕上,那触感让她想起冬天触碰金属的感觉。
丝绸被褥的触感突然变得真实起来,细腻光滑的质地与皮肤的摩擦产生微妙的触觉。
她试图睁眼,却发现眼皮沉重如铅,只能从睫毛缝隙中看见几道模糊的人影在纱帐外晃动。
就在这浑噩之间,一股熟悉的倦意如潮水般漫上来。
这种感觉不是普通的困倦,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疲惫。
她恍惚间想起什么,突然浑身一颤。
记忆的碎片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。
是了,这正是濒死时的倦怠。
那种生命从指缝间流逝却无力挽留的感觉。
病榻上的最后时光,日复一日与这种感受为伴,她再熟悉不过了。
这个认知让她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。
她不是己经......死了吗?
那此刻这具会发抖的身体,这清晰的恐惧感,又作何解释?
某种本能驱使她挣扎着对抗那股蚀骨的倦意。
睫毛轻颤间,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:头顶是朱漆描金的横梁,繁复的纹饰在烛光下闪烁;青铜树灯静静伫立,灯盏中跳动着火焰;青纱帷幔垂落如瀑,在微风中轻轻摆动。
"这是......什么地方?
"这个疑问在她心中炸开。
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重新调整呼吸。
多年的病榻生涯让她学会了隐藏真实情绪。
仰面朝天的姿势让视线自然上移,那些带着古意的建筑构件映入眼帘。
陌生的横梁,陌生的雕纹,陌生的空间,空气中飘散的檀香、身下锦缎的触感、远处传来的更漏声,所有感官接收到的信息都在诉说一个事实——这不是她熟悉的世界。
此刻她正经历着最荒诞的灵魂拷问:她是谁?
这是何处?
究竟发生了什么?
死亡己是确凿无疑的事实,她清晰地记得心跳停止那一刻的寂静。
但这雕梁画栋的宫殿,倒像是穿越到了某个古代王朝。
难道......她下意识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,清晰的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冷气。
就在她深陷思绪时,一抹素白身影闯入视线。
那女子抬手抚上她的面颊,指尖微凉,动作却轻柔得像拂过水面的月光。
女子生得极美,皮肤如同羊脂玉,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那双眼睛尤其摄人心魄,如寒潭映月,清辉流转间不见半分情绪波动。
她怔怔地望着,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。
还未及辨清那女子的言语,眼前倩影便被猛地推开,取而代之的是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那人凑得极近,浑浊的鼻息喷在她脸上。
"文先生,王上龙体可还安好?
"白发苍苍的老者声音里透着焦虑,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袍。
青衫医者将银针收入药囊:"托先祖庇佑,王上己转危为安。
此番虽凶险万分,幸得神明护佑。
"说着向东方郑重拱手,"微臣必当竭尽所能,还请王叔宽心。
"话音未落,殿外侍立的宫人们己忍不住低声欢呼。
此时她才迟钝地意识到,有人正在为她上药。
冰凉的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带来一阵刺痛,随后是舒缓的凉意。
她下意识想转动脖颈看清来人,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住。
"王,动不得。
"那声音低沉克制。
话音未落,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便从面部炸开。
她不受控制地抽搐着,试图发声时才发现,连喉间都泛着铁锈般的腥甜,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她竭力想要挪动双腿,却只感到一阵绵软的虚脱。
身体背叛自己的感觉比疼痛更让人恐惧。
所幸那人敏锐地察觉了她的窘迫,很体贴的转过身来面对着她,而那眼前的老者很不客气的将那冷面美人挤得更远,倒是对那文医师体贴的让出一个宽敞的位置。
看来这具身子的原主身份不低。
她暗自想着,至少现在周围人对"她"的重视程度,暗示着地位不凡。
"王上,请再忍耐片刻。
"文医师的声音如春风拂柳,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。
药膏在他指尖化开,带着沁人的凉意敷上伤处。
她艰难地抬起眼帘,试图挤出一个感激的微笑。
文医师的目光却始终温润如初。
"有微臣在,王上定会无恙。
"清越的嗓音里**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随着意识逐渐清明,周遭的对话声也清晰起来。
忽然,某个关键的词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等等...他们称呼她什么?
陛下?
王上?
这个发现太过震撼,让她一时无法消化。
内心天崩地裂,奈何身体虚弱得连尖叫都发不出声。
距离她最近的文医师看到的,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庞,瞪大的双眼中盛满惊恐。
"陛下不必忧心,**己平。
"文医师稍作停顿,与一旁的安王叔交换了个眼神。
"边关战事有镇国将军坐镇,陛下且安心休养。
"话音未落,文医师的银针己精准落下。
一阵锐痛袭来,本就濒临崩溃的她,很配合地陷入了黑暗。
精彩片段
书名:《穿越成女王,我失控了》本书主角有虞昭晏清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棉刀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痛感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地涌来,虞昭感觉自己像是被摔碎后重新粘合的瓷器,每一道裂痕都在叫嚣着疼痛。那不是单纯的刺痛,而是从骨髓深处渗出的痛,让她几乎想要立刻失去意识。耳边嘈杂的声音如同实质化的墙壁挤压而来。那些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穿耳膜,又混乱得如同千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。她甚至能感觉到声波在颅腔内震荡的回响,每一下都加重了太阳穴的抽痛。她努力想要听清周围的对话,可涣散的意识就像握不住的细沙,无论如何努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