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日头毒得很,苏知秋拖着行李箱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时,后颈己经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铁门半开着,门楣上"秋实农场"西个红漆字褪得发白,像被谁拿砂纸反复磨过,只剩些模糊的痕迹。
"苏知秋?
"身后传来粗哑的唤声。
她转身,看见一个蓝衬衫的中年男人,小指粗金链子在脖子处晃得刺眼。
对方手里捏着张泛黄的纸条,"可算等到你了。
我是张钱贵,**欠我那十八万的债,该清了。
"苏知秋的手指在行李箱拉杆上蜷了蜷。
上周接到老家电话说父亲突发心梗时,她正在实验室做有机堆肥的菌种培养。
解剖镜下的菌丝还没观察完,手机里就跳出来医院的缴费通知——更要命的是,抽屉最底层随着整理遗物时掉出来的是一张十八万元的借条。
"张叔。
"她压下喉间的涩意,"我刚回来,农场现在什么情况您也清楚......""少跟我装糊涂!
"张钱贵往前跨了一步,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石,"**走前说三个月内连本带利还我,现在人没了,你当这债能赖?
"他指着铁门内的荒草,"看见没?
那片荒废的大棚,上个月我来看还能拆点钢筋卖钱,这会子连塑料膜都被拾荒的扒光了!
"苏知秋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。
曾经整整齐齐的蔬菜大棚只剩几截歪扭的钢架,像被抽了脊梁的怪物。
大棚外的田垄上,杂草长得比人还高,几株蔫头耷脑的玉米秆东倒西歪,叶子上爬满褐色的虫斑。
"一周。
"张钱贵借条拍在她行李箱上,"一周内不把钱凑齐,我就带人来收房子。
"他指了指院角那间蓝顶彩钢房,"**住的那屋,我看挺结实,正好给我放货。
""张哥!
"带着乡音的吆喝从田埂传来。
王村长扛着锄头走过来,草帽檐下的皱纹堆成花:"大中午的晒坏了,来喝口茶。
"他从筐里摸出一个水壶,拧开盖子,倒了半盖凉茶递过去。
张钱贵接茶的动作顿了顿,到底没接:"老王,这是我和苏家的私事。
""私事也不能当街逼债不是?
"王村长把杯子往张钱贵手里塞,笑着说,"知秋刚回来,连口热水都没喝上。
你要实在急,等她把农场情况摸清楚,咱们坐村委会慢慢说?
"他拍了拍苏知秋的肩,"**当年帮村里修灌溉渠,垫付的水泥钱现在还记在账上呢。
"张钱贵脸色缓和了些,哼了声:"行,看在老王面子上,我再宽限几天。
"他转身时又瞪了苏知秋一眼,"半个月后带钱来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!
"等张钱贵托车声消失在山坳里,王村长才叹了口气:"这两年**为了治虫灾,把能抵押的都抵押了。
去年那场虫灾来得邪乎,打三遍农药都不管用,最后连地都跟着遭了殃......"他蹲下来拔了把杂草,"**走前还念叨,说这地是有灵性的,不能就这么荒了。
"苏知秋蹲下身,指尖抚过一片蜷曲的玉米叶。
叶背爬满细小的白虱,叶脉里还凝着褐色的虫粪。
她记得父亲总说,好的农场该是活的——清晨有露水在菜叶上滚,中午有蝴蝶绕着番茄花飞,傍晚能听见蟋蟀在豆架下唱歌。
可现在,连虫鸣都透着股子萎靡。
"我去把彩钢房收拾出来。
"她站起身,行李箱轮子碾过碎石子,"王伯,您先回吧,我想自己转转。
"日头移到西山顶时,苏知秋己经绕着农场走了三圈。
大棚区的钢架上缠着枯死的南瓜藤,她数了数,二十七个大棚,能勉强撑着的只剩七个。
往山边去的坡地倒是意外,几株野豌豆长得精神,豆荚鼓囊囊的,叶片上连个虫眼都没有。
"奇怪。
"她蹲在野豌豆丛前,指尖刚碰到叶片,太阳穴突然像被**了一下。
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,再睁眼时,眼前的画面变了。
野豌豆的茎秆泛着柔和的绿光,像被撒了层细碎的星子;而旁边那株枯萎的番茄,根须处缠着团暗红的雾气,正缓缓往茎秆上爬。
"这是......"她下意识摸向额头,手背上沾了层薄汗。
再去看其他植物,玉米叶的虫斑处翻涌着灰黑的气团,辣椒苗的嫩芽尖却泛着淡淡的鹅黄——那些颜色像在说话,告诉她哪株缺水,哪株根腐,哪片叶子正被虫蛀。
"植物共生感应?
"她突然想起父亲笔记本里夹的那张泛黄剪报。
二十年前,有篇关于"植物神经感知"的论文提到,极少数人能通过特殊脑电波与植物建立联系,只是当时被学界当作***。
父亲的红笔在旁边圈了又圈,写着"知秋的天赋"。
"爸......"她喉咙发紧,指尖轻轻碰了碰番茄的根须。
暗红雾气突然翻涌得更厉害,太阳穴又开始突突作痛。
她猛地缩回手,靠在田埂上喘气。
原来这能力不是无代价的,过度使用竟会引发偏头痛。
"装什么大瓣蒜!
"冷不丁的呵斥惊得她抬头。
张钱贵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,正站在坡下的小路上,手里夹着根烟:"我就说你这大学生能有什么本事,在地里转半天就会蹲那儿发呆!
"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摔,"半个月,记住了!
半个后拿不出钱,我让人把你铺盖卷扔出去!
"苏知秋望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,手无意识地攥紧衣角。
风从山坳里吹过来,带着股若有若无的青草香。
她低头看向脚边的野豌豆,那些绿光仍在轻轻跳动——或许,这就是父亲说的"地的灵性"?
暮色渐浓时,她回到彩钢房。
墙角堆着父亲的旧物:磨破的胶鞋、缺了口的搪瓷缸、还有本封皮泛旧的账本。
她翻开账本,最后一页是父亲的字迹,歪歪扭扭写着"李会计电话:138XXXX5678"。
窗外传来夜虫的鸣叫,苏知秋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。
她掏出手机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顿片刻,最终还是收了回去。
有些事,得先亲眼看过才放心。
山风掀起账本的纸页,某一页飘出张照片。
照片里,年轻的苏父站在满是番茄的大棚前,怀里抱着扎羊角辫的小知秋。
后面,王村长举着番茄笑,另一个男人蹲在田埂上,正给一株辣椒苗绑竹竿。
苏知秋把照片贴在胸口,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星光。
半个月,她得在半个月内找到虫灾的根源,找到盘活农场的办法——更重要的是,找到父亲藏在这土地里的,最后那把钥匙。
精彩片段
都市小说《学霸农庄女王:从负债到生态帝国》是大神“荆棘城的苏墨浅”的代表作,苏知秋张钱贵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七月的日头毒得很,苏知秋拖着行李箱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时,后颈己经沁出细密的汗珠。铁门半开着,门楣上"秋实农场"西个红漆字褪得发白,像被谁拿砂纸反复磨过,只剩些模糊的痕迹。"苏知秋?"身后传来粗哑的唤声。她转身,看见一个蓝衬衫的中年男人,小指粗金链子在脖子处晃得刺眼。对方手里捏着张泛黄的纸条,"可算等到你了。我是张钱贵,你爸欠我那十八万的债,该清了。"苏知秋的手指在行李箱拉杆上蜷了蜷。上周接到老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