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替嫁小宫女,掉进污水缸

开局替嫁,我在后宫当操盘手

我是被养母推进马车的。

“阿眠啊,你姐姐自小身子弱,这入宫当差的苦,她受不住。”

周妈**手按在我后背上,力道重得像块石头,“你自小在绣坊长大,手巧心细,定能在宫里熬出个名堂。”

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震得我耳膜发疼。

我攥着怀里的包袱,粗布磨得掌心发红——那是我昨夜赶工绣的并蒂莲,原想给姐姐当嫁妆的。

可今早天没亮,周妈妈就把我推进这挂着“宫役”灯笼的马车,说什么“嫡女金贵,怎可做低贱的浣衣婢”。

原来“替嫁”不是当娘娘,是当替死鬼。

宫墙比我想象中高。

朱门打开时,穿靛青宫服的老太监扫了眼我手里的腰牌,尖着嗓子道:“苏若雪?”

我喉头发紧,应了声“是”。

他便挥挥手,让两个小太监押着我往宫后走。

“浣衣局在最北边,离御膳房远,水凉。”

其中一个小太监偷偷瞥我,“姑娘自求多福吧。”

水凉?

等我真正踏进浣衣局,才知“凉”算什么。

青灰色的院子里堆着小山似的脏衣裳,泡在齐膝深的污水缸里,泛着股馊臭的汗味。

石墩上坐着个穿墨绿斜襟短打的老嬷嬷,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蚊子,手里的藤条抽在青石板上“啪”地响:“新来的?”

我忙福身:“回嬷嬷,奴婢苏若雪。”

“苏若雪?”

她眯起眼,藤条突然缠上我手腕,猛地一拽。

我踉跄着栽向污水缸,发梢浸进黏糊糊的脏水里,“浣衣局的规矩,新人先认认咱们的家当。”

她松开藤条,我踉跄着站稳,后背全湿了,“今日申时前,把东院那三车衣裳洗完。

洗不干净——”她用藤条敲了敲我脚边的青石板,“就跪在这里敲,敲到干净为止。”

三车衣裳?

我扫了眼堆得比人高的衣山,喉咙发紧。

寻常杂役两人一组,一日最多洗半车。

她这是要我今日死在这里?

“愣着作甚?”

藤条“唰”地抽在我脚边,溅起污水弄脏我裙角,“还不快去?”

我咬着牙蹲到石墩前,指甲掐进掌心。

周妈妈说宫里有规矩,可这规矩分明是吃人的。

我沾了水的手刚抓起件绣着金线牡丹的宫装,就听见“扑通”一声——斜对角的洗衣棚下,个扎着双螺髻的小宫女摔在地上,怀里的半块点心骨碌碌滚到我脚边。

“好啊林小翠!”

张嬷嬷的藤条又响了,“昨日才罚了你跪,今日又偷御膳房的点心?”

林小翠抖得像片落叶,额头抵着青石板:“嬷嬷饶命……奴婢实在饿得慌……饿得慌?”

张嬷嬷扯着她后领提起来,“浣衣局的饭是喂狗的?”

她反手就是一耳光,林小翠嘴角渗出血丝,“去,跪到日头落山!”

我盯着脚边的点心,糖霜还沾着些芝麻。

林小翠的目光也黏在那上面,喉结动了动,又慌忙垂下头。

鬼使神差地,我摸出怀里的干粮——今早周妈妈塞给我的,说是“路上垫肚子”。

我把干粮掰成两半,悄悄推到她脚边。

林小翠的睫毛剧烈颤动,像受了惊的蝴蝶。

她飞快瞥了眼张嬷嬷的方向,见那老虔婆正拨弄算盘记账,才哆哆嗦嗦捡起干粮,塞进嘴里时眼泪大颗大颗掉,把干粮都泡软了。

“看什么看!”

张嬷嬷的算盘“啪”地合上,“苏若雪,你那堆衣裳洗了半件没?”

我慌忙低头搓洗衣裳,指腹被粗布磨得生疼。

可心思却飘到林小翠身上——她刚才捡干粮时,袖口露出道青紫色的旧伤,像被藤条抽的。

这浣衣局里,谁不是被抽大的?

日头西斜时,我终于洗完最后一件衣裳。

手指肿得像发面馒头,指甲缝里全是皂角渣。

张嬷嬷晃着算盘过来,随便翻了两件:“勉强算过。”

她扫了眼瘫在地上的林小翠,“把她拖去柴房,别死在院子里晦气。”

我蹲下身,扶起林小翠。

她轻得像团棉花,额头烫得惊人。

路过墙角的老槐树下时,个佝偻的身影突然首起腰——是个头发全白的老阿婆,正用竹夹晾衣裳。

她浑浊的眼睛扫过我和林小翠,又低下了头。

“那是王阿婆。”

林小翠哑着嗓子,“在浣衣局三十年了……”我把林小翠安置在柴房的稻草堆上,摸了摸她发烫的额头。

窗外的暮色漫进来,把柴房照得昏黄。

王阿婆的话在耳边转——三十年,该见过多少新人进来,又有多少没熬过去?

我摸了摸发间的银簪,那是养母给的“压箱底”,说是能避邪。

可现在我才明白,在这吃人的地方,能避邪的从来不是银簪,是……“叮——检测到非自身名义改变他人命运轨迹。”

突然响起的机械音惊得我手一抖。

我左右张望,柴房里只有林小翠均匀的呼吸声。

“局中局系统激活。

初次绑定,奖励新手礼包:人心值×10,情报点×5,道具卡巧言卡(24h)。”

我掐了掐自己的大腿,疼得倒抽冷气。

不是梦。

“系统等级:初局(可操控3人以内小事件)。

当前任务:在浣衣局存活七日。

完成奖励:人心值×50,情报点×20,道具卡毒解卡。”

我盯着自己沾着皂角沫的手,心跳快得要冲出喉咙。

原来替嫁入宫不是绝路,是——“阿眠姐姐?”

林小翠迷迷糊糊唤我,“水……”我倒了碗凉水喂她,手指却悄悄攥紧。

张嬷嬷的藤条、吃人的规矩、这突然出现的系统……今晚,我得去问问王阿婆。

柴房外的月光爬上窗棂,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像擂响的战鼓。

我是在三更梆子响过之后溜出柴房的。

林小翠烧得迷迷糊糊,我给她掖了掖稻草被,指尖触到她手腕上那道旧伤——和白天张嬷嬷抽她的位置分毫不差。

月光像层冷霜,铺在浣衣局的青石板上。

王阿婆的住处是间挨着晾衣棚的矮屋,窗纸泛着昏黄的光。

我凑近时,听见竹夹碰撞的轻响——她还在晾衣裳?

“阿婆。”

我敲了敲半开的木门,“我是新来的苏若雪。”

竹夹“当啷”掉在木盆里。

王阿婆扶着门框首起腰,白发在风里飘得像团雪:“这么晚……”她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瞬,又迅速暗下去,“是来问洗衣的?”

我蹲下身帮她捡竹夹,指尖触到盆里的水——竟是温的。

“阿婆,您这水……偷烧的。”

她声音轻得像叹气,“年纪大了,手浸不得凉水。”

她指了指墙角的炭盆,火星子在灰里忽明忽暗,“姑娘坐。”

我刚在草墩上坐稳,她突然压低声音:“今日张嬷嬷给你的衣裳,可仔细看了?”

我想起白天洗的那堆衣裳——金线牡丹、茜红蜀葵,都是极贵重的料子。

“像是主子们的旧衣。”

“旧衣?”

王阿婆冷笑一声,枯瘦的手指攥紧竹夹,“上个月承乾宫送了箱贡衣来,说是要改作下等宫女的冬衣。

可送来的衣裳少了半箱,张嬷嬷却让我们洗的是前年的旧料子。”

她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“你今日洗的,怕就是那半箱贡衣。”

我后颈冒起冷汗。

贡衣是外邦进献的,少了半箱,这是掉脑袋的罪!

“阿婆为何告诉我?”

“我活不了几年了。”

她摸了摸我发间的银簪,“你这簪子……像极了先皇后宫里的样式。”

我猛地抬头。

先皇后?

养母只说我是她捡来的弃婴,从未提过这些。

“当我老糊涂吧。”

王阿婆松开手,“明日张嬷嬷若再刁难,你且忍……砰!”

木门被踹开的声响惊得我跳起来。

张嬷嬷举着灯笼站在门口,灯笼光映得她脸上的皱纹像道刀疤:“好啊苏若雪,半夜偷跑出来说悄悄话?”

她目光扫过炭盆,“还敢私用炭?”

我脑子“嗡”地一声——王阿婆的炭盆!

“王阿婆年纪大,手……手金贵?”

张嬷嬷的藤条“唰”地抽在炭盆上,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,“浣衣局的炭是给你们偷懒的?”

她揪住我衣领往外拖,“明早再和你算账!”

我被推回柴房时,林小翠正攥着我的银簪哭。

“阿眠姐姐,嬷嬷要打死你……”我摸了摸她发烫的额头,把银簪塞回她手里:“睡吧,天一亮就好了。”

可天没亮,就出事了。

晨雾像团浓白的棉絮,裹着浣衣局的院子。

我刚把最后一筐衣裳抬到晒场,张嬷嬷就提着藤条冲过来,手里举着件月白锦缎:“好你个苏若雪!

昨夜偷了贡衣藏在柴房!”

我顺着她手指看过去——林小翠怀里的稻草堆里,正躺着半件绣着缠枝莲的贡衣!

“不可能!”

我扑过去要捡,张嬷嬷一脚踹在我腰上。

我撞在石墩上,疼得眼前发黑。

她蹲下来揪着我头发:“承乾宫今早来查贡衣,少了半件。

你说,是不是你偷的?”

“我没偷!”

我挣扎着去看林小翠——她缩在墙角,脸色比晨雾还白,手里还攥着我的银簪。

“没偷?”

张嬷嬷从袖里摸出块帕子,“这是你昨夜和王阿婆说话的证据!”

帕子上沾着炭灰,是我帮王阿婆捡竹夹时蹭的,“私通老贼婆,**贡衣——”她阴恻恻笑起来,“按宫规,该沉井!”

两个粗使太监架起我往井边拖。

井沿的青苔滑得我首打滑,往下看一眼,黑洞洞的井水泛着寒气。

“救命!”

我踢到块碎石,砸在林小翠脚边。

她缩成团,指甲掐进掌心,“林小翠!”

我突然想起系统,“系统!

系统呢?”

“局中局系统检测到宿主生命危机,强制激活。

当前任务:改变林小翠命运轨迹(存活/脱离险境)。

完成奖励:人心值×30,情报点×15,道具卡易容卡(1次)。”

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。

我盯着林小翠发抖的肩膀——她若不去告密,我们都得死!

“林小翠!”

我扯着嗓子喊,“御膳房刘公公最恨偷贡品的!

你去告诉他,张嬷嬷藏了半箱贡衣在柴房梁上!”

张嬷嬷的手己经按在我后颈。

我拼尽全力撞向架着我的太监,他踉跄两步,我趁机扑到林小翠面前:“去!

现在就去!”

她攥着银簪的手松开又攥紧,眼泪大颗大颗掉在贡衣上。

“阿眠姐姐……快走!”

我推了她一把。

林小翠像只受了惊的兔子,撞开张嬷嬷就往外跑。

晨雾里只看得见她青布裙的一角,转眼就没了影子。

“追!”

张嬷嬷尖叫着要冲出去,我趁机抱住她的腿。

她踉跄着栽进污水缸,溅起的脏水糊了她满脸。

“你敢!”

她抹了把脸,藤条劈头盖脸抽下来。

我蜷成一团护着头,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——是巡宫的太监?

还是御膳房的人?

晨雾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张嬷嬷的藤条突然停在半空。

我抬头看她,她脸上的得意全变成了惊恐。

“林小翠……”我喘着气笑起来,“她听我的。”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