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时明月【三女穿明搞事业】

王爷的烤鸭不好吃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是烤鸭——皮脆肉嫩，油脂渗进瘦肉里的那种香。，天已大亮。门外有脚步声，锁响，门开。——托盘上赫然是一只烤鸭，金黄油亮，还在冒热气。“姑娘，三公子赏的。”小厮放下托盘，“公子说，请您慢慢吃，吃完再审。”，愣住了。。她在文献里读过无数次，说这时候的烤鸭已经开始刷蜂蜜了。。，这可能是个圈套。下毒？试探？。她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。“……谢谢。”，跑了。。没有刀，没有筷子，只有一双手。，油脂在嘴里化开，咸香中带着一丝甜——那是蜂蜜的甜。。
她吃得满手是油，吃得眼眶发热。
不是因为好吃。是因为这是真的。那些干巴巴的文字，忽然间都有了温度。
吃完最后一块，她看着满手的油发呆——这时代没有纸巾，怎么擦？
门外传来一声轻笑。
她抬头，朱济熿不知什么时候来的，正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捏着块帕子。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，他的脸藏在阴影里，只有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给。”他把帕子扔过来。
苏月接住，擦了手，然后把帕子还给他——帕子上多了几个油乎乎的手指印。
朱济熿看了眼帕子，没接。目光从帕子移到她脸上，停了一瞬。
“留着吧。”他说，“洗干净再还我。”
苏月握着帕子，忽然有点想笑。
这人到底是来审问的，还是来送温暖的？
“走吧。”朱济熿转身，“该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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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。
朱济熿坐在书案后，头也不抬：“坐。”
苏月看了看四周——没有椅子。她站着没动。
朱济熿抬头，嘴角浮起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哦，忘了。来人，给苏姑娘搬把椅子。”
苏月心里一跳。她没告诉过他自己姓什么。
小厮搬来椅子，苏月坐下，和他隔着书案对视。
书案上摊着一张纸，上面写着“**府可疑女子”几个词。
“苏月。”朱济熿念了遍她的名字，“**府钱塘县人，父苏文远，母王氏——这个籍贯，你认吗？”
苏月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——他派人去查了。她说的“**府”是瞎编的，他怎么可能查到？
“不认。”她说，“因为我没说过这个籍贯。”
朱济熿笑了：“聪明。这是昨晚我让人编的，就想看看你什么反应。你刚才那一下愣住，说明‘**府’确实是假的。”
苏月被套路了。
这人不去当**可惜了。
“行了。”朱济熿把那张纸推到一边，“我关心的是——你怎么知道我父王的封地在太原？”
苏月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那一瞬间，她看见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怀疑，是好奇。
他在好奇她怎么回答，就像在等一场好戏。
苏月忽然不紧张了。
“我看过舆图。”她说。
“舆图？”朱济熿挑眉，“什么舆图？”
“天下舆图。”苏月硬着头皮往下编，“我父亲是商人，家里有舆图，我从小看，记住了。”
朱济熿看着她，目光里有点玩味：“舆图上连我父王的名讳都有？”
苏月噎住了。舆图确实不会写人名。
完了，翻车了。
“还有。”朱济熿继续说，“你昨天说，晋王围场不在这个方位——你怎么知道晋王围场应该在哪里？”
苏月决定赌一把：“太原府北边，雁门关附近。”
朱济熿的眼神变了变：“说对了。太原府北边确实有个围场，是我父王打猎用的。但那个围场，连朝中大臣都不知道具**置，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
“猜的？”
“嗯。”苏月尽量让表情诚恳，“太原府北边是山区，适合打猎，我就随口一猜。”
朱济熿看了她很久，久到苏月以为他要把她拉出去砍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见过的，第一个敢当面撒谎还面不改色的人。”
苏月没说话。
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写论文瞎编参考文献的时候。
“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？”朱济熿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“你害怕的时候，眼睛会眯一下。就像刚才，我问你**话怎么说的时候。但你眯完，还是敢继续撒谎。”
苏月心里一跳。这人，连她眯眼睛都注意到了？
“所以呢？王爷要因为这个杀我？”
朱济熿摇摇头：“不杀。难得遇见个有趣的人，杀了多可惜。”
他走回书案后，重新坐下：“你说你是**人，那告诉我，**城里哪家铺子的定胜糕最好吃？”
苏月一愣。定胜糕她知道，但哪家最好吃——她哪知道？
这题超纲了。
“我家不住在城里，住乡下，很少进城。”
朱济熿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你们村叫什么？周围有什么山？什么河？村里姓什么的人多？”
苏月沉默了。她编不出来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朱济熿看着她，目光里只剩下审视。
“苏姑娘。”他开口，“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，从哪儿来，但我看得出来——你不是普通百姓。你说话的方式，你看人的眼神，都不对。普通百姓见了我，要么害怕，要么巴结。你看我的眼神，像是在研究我。”
苏月的心跳更快了。这人，太敏锐了。
“还有你的手。”朱济熿看着她，“你的手没有茧，不是干活的人。但你昨天被绑的时候，下意识护住口袋——口袋里有什么？”
苏月下意识按了按口袋。那里是玉佩。
朱济熿看见了她的动作，嘴角又浮起那丝笑：“不急。你慢慢想，怎么解释。想好了告诉门外的人。”
他往门口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回头看她：
“对了，有件事忘了告诉你。”
苏月抬头。
“昨晚给你送饭的那个丫鬟，”朱济熿的语气轻飘飘的，“叫丁香是吧？”
苏月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本王已经把她调到庄子上去了。”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别担心。”朱济熿笑了笑，“庄子离这儿三十里，死不了人。但你下次再递消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本王就不能保证是调走，还是埋了。”
苏月握着帕子的手，僵住了。
朱济熿看着她变了的脸色，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下来。
“对了，烤鸭好吃吗？”
苏月愣了一下：“……好吃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还有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苏月坐在椅子上，半天没动。
她想起史书上对朱济熿的评价——“性狡黠，善权谋”。
果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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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房里。
苏月被送回来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门从外面锁上，脚步声渐远。她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，这才有空打量四周——十来平的屋子，堆着些干柴和炭盆，墙角有只耗子正探头探脑地看着她。
“看什么看。”苏月有气无力地说，“没见过穿越的？”
耗子缩回洞里。
苏月闭上眼睛，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丁香被调走了。因为她给自己递了纸条。
朱济熿知道。他什么都知道。
但他不说破。他就这么看着她演，像看戏一样。
“你下次再递消息，本王就不能保证是调走，还是埋了。”
苏月打了个寒战。
她摸了摸口袋，玉佩还在。掏出来看，表面那层光晕还在，像呼吸一样，明暗交替。
“林星……小雨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你们在哪儿？”
没人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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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。
苏月被冻醒了。
十月末的南京，夜里凉得透骨。她裹紧白大褂，还是止不住发抖。柴房里没有铺盖，只有一堆干柴，她扒拉了些过来盖在身上，勉强挡点风。
睡不着。
她掏出玉佩，借着月光看。那层光晕还在，比白天淡了些，但没消失。
三个月。现在是第一天。
她还有八十九天。
忽然，玉佩亮了一下。
苏月愣住了。是错觉吗？
她盯着玉佩，等了很久。没有动静。
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，玉佩又亮了一下。比刚才更亮，持续的时间也更长。
苏月的心跳加快了。她把玉佩贴在耳边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但那个光——那不是随机的，是有节奏的。
一长，一短，一长。
摩斯密码？
苏月拼命回忆。一长一短一长……那是R？还是什么？她记不清了，她不是**，没学过这个。
但有人学过。
林星。
玉佩又亮了一下。这次是连续的——短，长，短，短，长。
苏月把节奏记在心里，用指甲在地上划出来。短是点，长是横。
`· --- · · ---`
她盯着这串符号，脑子飞速运转。林星教过她一次，最简单的求救信号是什么来着？
SOS：`··· --- --- --- ···`
这不是SOS。这是别的。
苏月忽然想起林星说过的话：“如果不能用语言，就用最简单的——名字的缩写。”
名字的缩写。林星——L X。
L在摩斯密码里是 `· --- · ·`
X是 `--- · · ---`
`· --- · · --- · · ---`
苏月低头看着地上的符号——`· --- · · ---`
缺了一拍。最后一个符号应该有两个“短”，她只记下了一个。
但够了。
是林星。她还活着，而且在用这个联系自己。
苏月握着玉佩，忽然笑了。
林星在。小雨呢？
她闭上眼睛，在心里默默数日子。第一天。还有八十九天。
她一定能找到她们。
三个人一起来，就要一起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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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，月亮悄悄移到了中天。
柴房外的那棵老槐树上，一个人影坐在枝丫间，借着树叶的遮挡，看着那扇锁着的门。
朱济熿把玩着手里的餐巾纸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他看见她了。看见她握着玉佩发呆，看见她盯着玉佩傻笑，看见她用指甲在地上划来划去。
他看不清她划的是什么，但他知道——那东西能发光，能和她那个朋友联系。
“海底捞。北京中关村店。晋王朱棡。”
会发光的玉佩。
从天而降的女人。
朱济熿眯了眯眼。
他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那些话本子——仙女下凡，与凡人结缘，最后被天庭召回。
她是仙女吗？
他摇了摇头。仙女不会饿成那样，吃烤鸭吃得满手是油。
那她到底是什么？
月光洒在他脸上，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
他把餐巾纸小心叠好，收回袖子里。
“不急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慢慢来。”
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——三更天了。
朱济熿从树上跃下，落地无声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柴房的方向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