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医院的。
一路上,我像个疯子一样拦车,却只换来一辆辆呼啸而过的冷漠尾灯。
最后是一个好心的外卖小哥,看我哭得不**样,冒着超时的风险把我送到了急诊楼下。
我连滚带爬地冲进抢救室大厅,却只看到手术室门顶那盏刺眼的红灯,刚刚熄灭。
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医生推门出来,摘下口罩,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遗憾。
他看着满身狼狈、膝盖还在流血的我,轻轻摇了摇头:
“你是李芳的儿子吧?”
“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。”
“要是家属能早到半个小时签字......或许还有救。”
那一瞬间,我感觉天塌了。
早半个小时。
那不正是顾琳烟推开我,抱着装病的陈晓峰扬长而去的时候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