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。，什么“程序员转行做副业月入三万AI自动交易一天躺赚两千”，被人随手撕了一角，又被新的牛皮癣层层盖上。，林默手指顿了一下。。，屏幕上是没有声音的动画片，主角一脸夸张地张大嘴奔跑，字幕飞快划过。，小小一团，身上盖着一条毛毯，却露出一只脚丫子，袜子有个洞，露出一点白皙的皮肤。，勺子斜插着，边缘凝了一圈白色的痕迹。“你回来啦。”都市小说《大厂裁员：中年程序员重启人生》是大神“别逼我开源”的代表作，林默周磊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：“林默，领导叫你去会议室一趟，三号。”，从工位隔板后面伸出半个脑袋，小声提醒。，屏幕上还停留在一个接口的日志打印，红色的 ERROR 一串串刷下来。：周三，下午四点零八分。，不是周五周会，更不是线上事故复盘。，三号会议室——“嘣”地绷紧。。“知道了。”林默应了一声，点开本地脚本，先把一个监控查询命令丢到后台跑，又顺手把桌上的水杯摆正，仿佛只是去上个厕所。工位旁边，高大的落地窗外是冬天灰蒙蒙的天。开...
厨房那边传来轻轻的声音，带着一点疲惫，又刻意压低。
林默换鞋，抬头，就看到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的女人。
他妻子叫徐静，比他小两岁，毕业后在银行上班，生了孩子后**在家，**带娃已经六年。
她的头发随便扎成马尾，身上是有些旧了的家居服，袖口沾着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酱油印记。
“孩子怎么样？”林默压低声音。
“刚睡着。”徐静擦了擦手，走出来，“下午突然发烧，烧到三十八度八，吓死我了。社区医院人又多，排了两个小时才看上……”
说到这，她才似乎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对：“你怎么了？看起来不太舒服？”
林默喉咙动了动：“还好。”
他走到沙发边，俯身轻轻摸了摸儿子的额头，微微有点热，但不烫。
孩子睡得不安稳，小手紧紧攥着毛毯的一角，眉头皱着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爸爸……不要加班……”
林默指尖用力了一瞬。
他扯了扯嘴角：“我饿了，家里还有吃的吗？”
“给你留了菜。”徐静回头，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晚？加班了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林默避开她的视线，“开了个会。”
餐桌上放着一盘炒青菜，一盘煎鸡腿，还有一碗已经有点结皮的汤。
徐静去厨房，把汤端出来放进锅里热，又把米饭从电饭煲里挖到碗里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很累？”她背对着他，随口问，“这段时间看你回来都挺晚的，人也瘦了。”
“大环境不好。”林默说，“最近项目多。”
“哦。”徐静轻轻应了一声，“那你……多注意身体。”
她话到一半，又顿了顿，终于还是问出口：“你们公司，不会也裁员吧？”
林默手里的筷子停住，微微一颤。
“新闻上老说互联网寒冬，极星科技前阵子不是上热搜了吗？大家都在说你们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我在家长群里看到有个家长说，她老公就是你们公司的，最近压力很大。”
林默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徐静眼里写满了不安，却努力装作轻描淡写：“不过应该轮不到你吧？你在那边那么多年了，又是带项目的……”
“静静。”林默打断她，“我今天，被优化了。”
餐桌上，汤的热气腾起一阵白雾，又很快散开。
徐静整个人僵住，仿佛没听懂这四个字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被裁了。”林默把话说得更直白一点，“N+1。合同已经签了，下周办完交接就走人。”
徐静手中的碗“当”地一声，磕在桌边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你不是说，你们部门项目很重要吗？不是说你们做的是核心中台吗？”她声音开始发抖，“怎么会是你？”
“他们说，名额必须有人出。”林默苦笑，“总得有一块肉被切掉。”
徐静的嘴唇抖了抖，似乎想骂点什么，但看着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孩子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客厅里静得可怕，只剩下电视里无声的画面在闪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低声说：“房贷下个月还要还的，车贷还有两年，孩子下半年要上培训班……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这是现实。
冷冰冰的现实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：“先找工作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。”徐静笑了一下，笑容却比哭还难看，“你三十五了，大厂会要你吗？小公司给得起你现在的工资吗？你一走，我连社保都没有了。”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林默说。
“你每次都说会想办法。”徐静抬头，眼眶泛红，“那你想个办法，让他们不要裁你啊？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，一下扎进他心里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已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脑海里闪过的是白天会议室里的那张协议，是 HR 温柔的“理解你的感受”，是周磊那句“我也没办法”，是电梯口抱着纸箱的同事，是那一排又一排被撤下的工位。
“静静。”他伸出手，想去握住她的手。
徐静下意识缩了一下，却还是被他握住。
她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却尽量压低：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怪你。就是……有点害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低声说，“我也害怕。”
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。
“吃饭吧。”徐静终于站起身，拿起碗，“饭菜都凉了，我去给你热热。”
“不用了，就这样吧。”林默说，“我随便吃点就行。”
饭吃到一半，徐静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来看了眼，是***群里的通知：下周起，因冬季传染性疾病高发，请各位家长及时给孩子**补充医疗保险，如有需要可联系群里的保险顾问……
保险顾问在群里发了一长串语音，讲什么“为爱投保孩子是家庭的未来”，还附上了一张账单对比图。
徐静看得眼睛发酸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，最终还是把手机关了。
“保险先别买了。”她轻声说，“等你工作稳定下来再说。”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。
饭后的碗筷叮叮当当地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狭小的客厅里来**荡。
孩子在梦里翻了个身，小手胡乱拍了两下，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。
夜越来越深。
徐静把孩子抱回卧室哄睡，传来轻轻的童谣声，又渐渐归于平静。
客厅只剩下沙发上的林默，还有摇曳不定的电视光。
茶几上，放着一瓶前几天应酬剩下的白酒，旁边还有几个一次性纸杯。
他盯着那瓶酒看了很久。
“再坚持几天，爸爸这个版本上线，就可以早点回家陪你了。”
他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那句话。
滑稽、可笑，又让人想哭。
他突然有点想笑，又笑不出来。
林默伸手，拧开酒瓶，扑面而来的是刺鼻的酒精味。
他给自已倒了一杯，一口闷下去，喉咙像着了火。
第二杯。
第三杯。
酒精把胃烧得隐隐发疼，胸口却还是堵得慌。
他打开旧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起，*作系统卡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
桌面上，堆满了各种项目的文件夹，还有一堆命名杂乱的文档。
《极星中台-压测数据.xlsx》
《线上事故复盘-**版本》
《技术分享-微服务架构演进.**t》
《个人总结-2019-2020.doc》
那一份份文档，像是他过去几年不停加班的证据，又像是沉在水底的石头，把他往下拽。
他随手点开最后一份《个人总结》。
文档里有一段话，是他去年年终自已写的：“希望新的一年，能带领团队把中台做到业界标杆。”
文末还有一句当时加上去的鸡汤：
——“用技术改变世界，从做好眼前的每一行代码开始。”
林默盯着这句话，看了足足十几秒，忽然觉得有些讽刺。
“改变世界？”他喃喃，“我连自已的世界都改变不了。”
他把那句鸡汤删掉，又敲了一行字：
——“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，我希望不要再当一个只会加班的打工人。”
光标在那一行末尾一闪一闪。
林默盯着它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动了一下。
“重来一次……”他低声重复。
如果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呢？
如果能回到刚毕业的时候，回到行业刚起步的时候，带着现在这十年的经验和教训——
林默用力摇了摇头，把脑子里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。
酒精开始往脑子里冲，他觉得有点晕。
屏幕上的字开始重影，光标晃来晃去，像是要掉出屏幕。
他把电脑合上，靠在沙发背上，抬手捂住了眼睛。
“明天，”他在心里对自已说，“明天开始投简历。”
“中台、云、分布式、微服务，能写上的都写上，简历润到飞起，总能找到地方收我……”
思绪越来越散，他脑子里闪过的是各种面试问题、奇怪的领导、无数个深夜里一边骂脏话一边改 *ug 的自已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窗外响起一声闷雷。
冬天的雷声低沉而漫长，像是谁在远处拖拽着一条沉重的铁链。
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。
胸口像被什么用力捶了一下。
林默猛地直起身，却发现自已的手脚不听使唤，心脏疯狂地乱跳，又突然像被人掐住。
“咳……”
他想喊，却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咳嗽。
视线里，茶几边缘在扭曲，电视上的画面拉长、变形，像被强行拖拽的代码窗口。
耳边有嗡嗡的电流声，夹杂着一些破碎的音节——有 HR 的**，有周磊的无奈，有儿子柔软的声音：“爸爸，不要加班……”
下一秒，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胸口炸开，整个人像是被谁从里面生生拽了一把。
“*……”他嘴里吐出一个不完整的脏字。
意识彻底断线之前，林默脑子里冒出来的最后一个念头，却荒唐得可笑——
如果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……
我要把你们这帮人，都按在地上摩擦一遍。
轰——
雷声像是落在耳边。
眼前的世界猝然归于一片漆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