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建安西年春,边境传来捷报。都市小说《朕无名分,不敢多嗔》是作者“忆时言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顾夜寒萧珩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建安三年,深秋。萧珩坐在龙椅上,听着殿中群臣的争吵,目光却落在那个人身上。摄政王顾夜寒立于百官之首,玄色朝服衬得他肩背挺括,腰悬玉带,眉目清冷如远山覆雪。他并未参与争论,只是静静站着,便让满殿喧嚣都显得聒噪。——他在想什么?萧珩垂下眼,指尖轻轻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雕刻。这把椅子太硬了,坐着并不舒服。可他己经坐了三年。三年前,先帝驾崩,他这个最不受宠的皇子被推上皇位。彼时他十西岁,什么都不懂,只知道跪...
顾夜寒亲自领兵出征,三月之内连下三城,打得北狄溃不成军。
消息传回京城,满朝欢腾,萧珩更是高兴得几夜没睡好。
——他打了胜仗,他就要回来了。
萧珩每天都要问好几遍:“摄政王到哪儿了?”
内侍们起初还认真回答,后来只能苦笑:“陛下,昨儿个才问过,摄政王还在路上呢。”
萧珩也知道自己烦人,可他就是忍不住。
他太想他了。
顾夜寒出征这三个月,萧珩才明白什么叫度日如年。
每天上朝,龙椅下没有那个人站着,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批奏折时遇到难处,也没有人能问了。
夜里睡不着时,更是辗转反侧,满脑子都是那人的影子。
他想他,想得心口发疼。
终于,西月初八,摄政王凯旋。
萧珩早早就在宫门口等着。
他穿着正式的朝服,站在日头下,踮着脚往远处看。
群臣劝他回殿中等着,他不肯,说:“摄政王为国立功,朕理应亲迎。”
其实他心里想的是:我想第一个见到他。
远处终于出现了旌旗和队伍。
萧珩的心跳越来越快,手心都出了汗。
队伍越来越近,他看到了骑在马上的那个人。
顾夜寒一身玄色甲胄,腰悬长剑,风尘仆仆却掩不住周身气势。
他骑在马上,身姿笔挺,远远看见宫门口的仪仗,便翻身下马。
萧珩看着他一步步走近,心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。
“臣顾夜寒,参见陛下。”
顾夜寒单膝跪地,声音沉稳。
萧珩连忙上前扶他:“皇叔快起。
皇叔辛苦了,朕……朕很高兴看到皇叔平安归来。”
他说着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三个月了。
他终于又见到他了。
顾夜寒抬头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陛下,”他说,“臣回来了。”
那天晚上,宫中设宴,为摄政王接风洗尘。
萧珩坐在上首,看着下面觥筹交错,目光却始终追着那个人。
顾夜寒被一群大臣围着敬酒,面上带着淡淡的倦意,却还是一一应付着。
萧珩有些心疼。
他想说“皇叔累了,你们别灌他”,可他是皇帝,不能这样偏袒。
他只能看着,干着急。
好不容易敬酒的人少了些,顾夜寒终于能坐下来歇口气。
萧珩正要让人给他送碗醒酒汤,忽然看见一个人端着酒杯走向顾夜寒。
是礼部侍郎的儿子,据说在京中颇有才名,长得也俊俏。
萧珩下意识握紧了酒杯。
那人笑着跟顾夜寒说了什么,顾夜寒点了点头,端起酒杯。
两人碰杯,那人一饮而尽,顾夜寒也喝了。
然后那人又说了几句话,顾夜寒竟然笑了。
他笑了。
萧珩看着那个笑容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他没见过顾夜寒这样笑,那样自然,那样放松,像是面对一个亲近的人。
他们……很熟吗?
萧珩知道自己不该在意。
他是皇帝,顾夜寒是摄政王,顾夜寒跟谁来往是他的自由。
可他就是忍不住在意,忍不住盯着那边看。
那人又说了什么,顾夜寒微微侧身,像是在认真倾听。
萧珩把酒杯放下,站起身。
身边的太监连忙问:“陛下?”
“朕……”萧珩顿了一下,“朕有些闷,出去走走。”
他走**阶,经过顾夜寒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。
顾夜寒抬头看他:“陛下?”
萧珩没敢看他,只是说:“皇叔慢用。”
然后快步走了出去。
夜风很凉,吹在脸上,让萧珩稍微清醒了些。
他在御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知道自己在嫉妒,可这个念头让他觉得羞耻。
他有什么**嫉妒?
顾夜寒又不是他的什么人。
他们只是君臣,只是……“陛下。”
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萧珩僵住了。
顾夜寒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:“陛下怎么一个人出来了?”
“朕……”萧珩低下头,“朕只是出来透透气。
皇叔怎么不在里面?”
“臣看陛下出来了。”
顾夜寒说。
萧珩心里一颤。
他这是……在担心朕?
“皇叔不必担心,”他说,“朕没事。”
顾夜寒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月光下,那人的眉眼显得格外温柔。
萧珩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,连忙别过头去。
“陛下,”顾夜寒说,“方才在宴上,臣看见陛下看了臣好几次。”
萧珩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陛下是有话想对臣说?”
萧珩张了张嘴,却不知如何开口。
他想说的话太多了,想问他这三个月过得好不好,想问他身上的伤好了没有,想问他和那个年轻人是什么关系……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臣……”他嗫嚅着,“臣只是想……想皇叔辛苦了。”
顾夜寒看着他,目光幽深。
“陛下,”他忽然说,“臣在战场上,也时常想起陛下。”
萧珩猛地抬起头。
顾夜寒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:“想起陛下一个人在御花园跑的样子,想起陛下说喜欢雪的样子,想起陛下给臣吃长寿面的样子。”
萧珩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。
“皇叔……臣想,”顾夜寒说,“臣大概是……”他顿住了,没有说下去。
萧珩等了一会儿,忍不住问:“大概是什么?”
顾夜寒看着他,良久,忽然伸出手,轻轻拂去他肩头的一片落叶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说,“外面凉,陛下该回去了。”
萧珩有些失落,却也知道不能再问。
他点点头,跟着顾夜寒往回走。
走出几步,顾夜寒忽然说:“那个敬酒的人,是礼部侍郎的儿子,臣之前见过几面。
他在筹办西北赈灾一事,臣方才在听他说进展。”
萧珩愣住了。
他……他这是在解释?
萧珩的心忽然雀跃起来。
他拼命压住嘴角的笑,假装随意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顾夜寒看了他一眼,似乎也弯了弯嘴角。
月色正好。
萧珩走在那人身边,心想:今晚的月亮,真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