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我有病。小说《我有病,看见不守规则的必须举报》“奈何桥西”的作品之一,陈默陈默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我有病。看见不守规则的人,必须举报,不然浑身难受。这病是什么时候落下的,我也说不清。可能是小学那次,同桌抄我作业,我没敢告诉老师,结果晚上回家发了高烧。可能是初中那次,看见有人偷自行车,我假装没看见,结果连续一周做噩梦。总之现在,我放弃了治疗。地铁上,旁边大哥掏出手机,音量拉满,开始外放抖音。“你爱我~我爱你~蜜雪冰城甜蜜蜜~”我扭头看他。他 一脸陶醉地跟着节奏晃脑袋。我低头看手机,打开北京地铁A...
看见不守规则的人,必须举报,不然浑身难受。
这病是什么时候落下的,我也说不清。
可能是小学那次,同桌抄我作业,我没敢告诉老师,结果晚上回家发了高烧。
可能是初中那次,看见有人偷自行车,我假装没看见,结果连续一周做噩梦。
总之现在,我放弃了治疗。
地铁上,旁边大哥掏出手机,音量拉满,开始外放抖音。
“你爱我~我爱你~蜜雪冰城甜蜜蜜~”我扭头看他。
他 一脸陶醉地跟着节奏晃脑袋。
我低头看手机,打开北京地铁APP,点进“不文明行为举报”,上传照片,填写车厢编号,提交。
一套流程下来,行云流水。
三分钟后,两个地铁工作人员从车厢那头走过来跟大哥说道:“先生,麻烦您把声音关小一点,谢谢配合。”
大哥一脸懵,关掉声音,西处张望是谁举报的。
我低着头,假装玩手机,嘴角却压不下去。
舒服了。
出了地铁站,前面路口红灯。
一男一女,手拉手,左右看看没车,抬腿就要过。
我深吸一口气,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:“那个穿白衣服的!
回来!
红灯!”
整条街的人都看我。
那男的回头,瞪我一眼:“有病吧你?”
女的拽他:“算了算了,等就等。”
他们退回路边。
我站在斑马线这头,等绿灯亮起,才迈步走过去。
经过他们身边时,男的还想说什么,我冲他笑了笑:“刚才有辆电动车从那边拐过来,车速很快,你看不见。
但我看见了。”
男的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我走了。
舒服极了。
我知道他们怎么想我。
事儿*。
多管闲事。
闲得**。
我都认。
但我控制不了。
看见规则被破坏,我就浑身刺挠,像有一万只蚂蚁在身上爬。
只有举报成功,或者把破坏规则的人纠正过来,这股劲儿才能下去。
医生说这叫“强迫症”,给我开了一堆药。
我吃了三天,确实不怎么想举报了。
但那三天,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,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,上班摸鱼都摸得没滋没味。
我把药停了。
就这样吧,我认命了。
一个有病的人,在这个不讲规则的世界里,活得累点,但起码踏实。
我叫陈默,今年二十八,单身,程序员。
上面这些,是我的**介绍。
下面要说的,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恐怖的事。
那天周六,我去西单大悦城买衣服。
商场里人不少,我坐扶梯上三楼,刚拐进中庭,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圈人。
里三层外三层,手机举得老高,都在拍。
我本来不爱凑热闹,但余光一扫,发现有点不对劲。
那么多人围着,指指点点,却没人上前。
我挤进去。
地上躺着一个女人。
三十来岁,穿着碎花裙子,仰面朝天,眼睛半睁着,一动不动。
周围人七嘴八舌:“是不是中暑了?”
“打120了吗?”
“低血糖吧?
谁带糖了?”
我掏出手机,准备打120。
号码还没拨出去,余光里,我看见一个人。
是个男的,穿黑风衣,站在人群最前排。
但奇怪的是,他没看地上的女人。
他首首地盯着我。
我愣了一会儿,心想可能是我多心。
这么多人,他看谁都正常。
但下一秒,他嘴角笑了一下。
像是那种你走在路上,突然发现路边蹲着一只猫,你看着它,觉得挺有意思的那种笑。
我是那只猫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低头看地上的女人。
她的脖子。
碎花裙的领口有点歪,露出来的那一截脖颈上,有几道很深的印子。
发紫的,像是手指印。
我脑子里嗡的一下,猛地抬头。
那个男人不笑了。
他看着我,慢慢抬起右手,竖起一根食指,贴在自己嘴唇上。
“嘘。”
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阵风。
但我听见了。
周围那么吵,那么多人说话,我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那一声“嘘”。
我张了张嘴,想喊“**了”,想喊“抓住那个人”。
但嗓子像被人掐住,发不出声。
那个男人转身,朝扶梯方向走。
他穿过人群。
人那么多,那么挤,没有人看他,但他走过的地方,所有人全都自动让开一条缝,像水流绕过石头。
从头到尾,没有一个人看他。
我疯了。
我猛地冲上去,抓住旁边一个大爷:“大爷!
刚才那个人!
穿黑风衣那个!
你看见了吗!”
大爷往后躲了躲,看我的眼神像看***:“什么黑风衣?
小伙子你没事吧?”
我转身抓住另一个女孩:“你看见了吗!
就刚才走过去的那个男的!
黑衣服!”
女孩被我吓一跳,抽回手,往后退了几步:“没……没有啊”我站在原地,大口喘气,脑袋嗡嗡作响。
扶梯那边,那个男人己经下去了。
下扶梯之前,他又笑了回头看我一眼。
然后消失在人流里。
**来了,调了**。
**里,那个女人一个人走进中庭,走到那个位置,突然停住。
然后她双手抓住自己的脖子,像是被什么勒住一样,挣扎,倒地,抽搐,不动。
全程,她身边空无一人。
**问我:“你刚才说看见凶手了?
长什么样?”
我张了张嘴。
那个男人的脸,我记得清清楚楚。
瘦长脸,高鼻梁,眼窝很深,眼珠黑得发亮。
但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**里,除了那个女人,中庭那片区域,自始至终,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她旁边。
我抬起头,看着**。
他也在看我。
眼神里,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警惕。
那天晚上,我回到家,把门窗全部反锁。
坐在沙发上,盯着墙壁,一首坐到**两点。
困得不行了,刚躺下没多久,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,没说话。
对面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,带着笑意:“你家窗户没关严。
我在楼下看着你呢。”
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,冲过去掀开窗帘。
楼下路灯旁边,那个男人站在那里,仰着头,冲我挥手。
手机里,他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别紧张,今晚不*你。
你是个好东西,这么多年,终于又遇到一个能看见我的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见。
你要是敢不来……”他顿了顿。
“我就上楼找你。”
电话**。
我站在窗前,看着他转身,走进夜色里,消失不见。
我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腿僵了,才扶着墙慢慢坐回床上。
我摸出手机,打开录像。
“我叫陈默,二十八岁,单身,程序员。”
“如果明天我死了,下面这些,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事。”
“我今天在西单大悦城,看见一个男人**。”
“**拍不到他。”
“所有人都看不见他。”
“只有我能看见。”
“而现在,他来找我了。”
录完这段,我把手机攥在手心里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