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编推荐小说《麻瓜女主的守护法则》,主角荣予晓晓情绪饱满,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:,市图书馆最后一盏灯还亮着。,镊子尖端在台灯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面前摊开的是一本清代《城市风水志》,书页脆得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,边缘焦黄卷曲,仿佛曾从火中侥幸逃生。修复这样的古籍需要近乎禅定的耐心——这一点她倒是不缺。作为馆里最年轻的古籍修复员,同事们总说她沉静得不像这个时代的年轻人。,这份工作是她选择的避风港。在故纸堆里,时间会慢下来,那些偶尔袭来的、莫名其妙的心悸也会被书页的沙沙声掩盖。。,指尖...
,市图书馆最后一盏灯还亮着。,镊子尖端在台灯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面前摊开的是一本清代《城市**志》,书页脆得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,边缘焦黄卷曲,仿佛曾从火中侥幸逃生。修复这样的古籍需要近乎禅定的耐心——这一点她倒是不缺。作为馆里最年轻的古籍修复员,同事们总说她沉静得不像这个时代的年轻人。,这份工作是她选择的避风港。在故纸堆里,时间会慢下来,那些偶尔袭来的、莫名其妙的心悸也会被书页的沙沙声掩盖。。,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麻意,像被静电轻轻刺了一下。荣予皱眉,以为是太累了。可下一秒,心脏猛地一缩——。,耳边嗡鸣。破碎的画面强行挤进脑海:黑色烟雾从摊开的书页中升腾而起,膨胀、扭曲,化作没有五官的影子;夜班保安老王正打着哈经过阅览区三排书架,影子扑向他;老王的哈欠僵在脸上,眼神迅速黯淡,身体像被抽空般软倒;黑影继续**,穿过一排排书架,朝着修复室的方向……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荣予猛地抽回手,镊子“叮当”掉在金属托盘里。她撑住工作台边缘,大口喘气,额头渗出冷汗。
又是这种幻觉。从三个月前开始,偶尔会出现。医生说是压力过大导致的焦虑性躯体症状,开了些安神的药。但她渐渐发现,这些“幻觉”出现后,往往真的会有小意外发生——上次是预感到电梯故障,她改走楼梯;上上次是地铁站台有人险些滑倒,她下意识拉了一把。
这次呢?
她抬头看向修复室紧闭的门。门外是漆黑一片的阅览区,老王应该就在那里巡视。
“别自已吓自已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单薄。
可心悸的感觉太真实了,胸腔里那颗器官还在不安地撞击着肋骨。荣予盯着那本《城市**志》,书页在台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油润光泽,仿佛刚被涂抹过什么。鬼使神差地,她戴上手套,轻轻翻开了刚才处理的那一页。
墨迹绘制的是一座古城的布局图,街道蜿蜒如迷宫。就在图纸边缘,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她看见了一个徽记——
一只半阖的眼睛,瞳孔处有细密的螺旋纹路。
荣予的呼吸停了半拍。这个徽记,她家里也有。母亲留下的檀木**底层,压着一块绣有同样图案的旧帕子,丝线已褪色,但轮廓依旧清晰。母亲去世前神志不清时,常喃喃着“眼睛……要闭上眼睛……”,手指在空中画着类似的螺旋。
她从未深究过那是什么。家族?信仰?还是母亲年轻时某个早已解散的社团标志?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荣予甩甩头,强迫自已集中***。如果刚才的“幻觉”有一丝可能是真的……
她抓起桌边的手机,解锁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。打给谁?保安室?说“我预感到老王有危险”?他们会当她疯了。
犹豫的刹那,修复室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重物倒地。
荣予浑身一僵。几秒钟死寂后,是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布料拖过地面,又像某种湿滑的东西在爬行。声音越来越近,正朝着修复室的门而来。
她的心脏狂跳起来,几乎要撞出胸腔。理智告诉她应该锁门、报警、躲起来。可另一个念头更强烈:老王可能真的出事了,如果她躲起来,如果……
家族的训诫毫无征兆地浮现脑海,是外婆在她很小时反复念叨的话:“荣家的人,手心向下,护该护之人。”她一直不懂那是什么意思,此刻却像本能般被唤醒。
荣予深吸一口气,从笔筒里抽出一把沉重的青铜镇尺——修复古籍时用来压平书页的工具,边缘已被磨得光滑。她轻手轻脚走到门边,握住门把手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。
数到三。
一、二——
她猛地拉开门!
阅览区没开主灯,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映着。二十米外,第三排书架旁,一个黑影伏在地上。是老王!他面朝下趴着,一动不动。
而在老王身侧,一团更浓重的黑暗正在**。
那东西没有固定形状,像滴入水中的墨汁不断扩散、收缩,表面偶尔泛起油腻的光泽。它延伸出触须般的部分,正探向老王的头部。随着它的动作,空气里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——像铁锈、旧书和某种甜腻**物的混合。
荣予的胃部一阵翻搅。她想尖叫,但喉咙发紧,发不出声音。想跑,腿却像钉在原地。
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,那团黑暗的中心转了过来。明明没有眼睛,荣予却感到被某种冰冷黏腻的视线锁定了。恐惧瞬间淹没了她,握着的镇尺都在颤抖。
黑影放弃了老王,朝她“流”了过来。速度不快,但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压迫感,所过之处,地面似乎都暗了几分。
逃!
荣予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,转身想冲回修复室锁门。可脚下一绊——不知何时,黑影分出了一缕细丝,缠住了她的脚踝!
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从脚踝蔓延至全身,像坠入冰窟。她低头,看见那黑色细丝正顺着她的皮肤向上攀爬,所到之处,皮肤泛起诡异的青灰色。
完了。
绝望涌上心头的刹那,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身侧。
荣予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——就像他原本就站在那里,只是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是个男人,很高,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,与这昏暗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他看都没看荣予,目光落在蔓延的黑影上,眼神冷得像极地寒冰。
“麻烦。”
薄唇吐出两个字,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他抬起右手,五指虚张,对准了那团黑影。没有任何咒语或夸张的动作,只是指尖极轻微地向下一压——
淡金色的纹路自他脚下瞬间蔓延而出,如同活物般在地面迅速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,将黑影笼罩其中。金光并不刺眼,反而有种冰冷的质感。
下一秒,黑影猛地一滞,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按住!它剧烈挣扎、扭曲,试图从金光范围内逃出,却像撞上透明的墙壁。金色纹路开始收缩、收紧,黑影随之被压缩、变形,发出一种高频的、令人牙酸的嘶嘶声——那不是空气振动,更像是直接响在脑海里的噪音。
荣予捂住耳朵,眼睁睁看着那团曾让她绝望的黑暗,在几秒内被压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,最后“噗”一声轻响,彻底溃散,化作几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。
缠在她脚踝上的黑色细丝也随之松脱、消失。皮肤上残留的冰冷感和青灰色迅速褪去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。
死寂。
阅览区恢复了平静,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还在规律闪烁。老王依旧趴在地上,但胸口有了微弱起伏。
荣予瘫坐在地,背靠着门框,浑身被冷汗浸透。她抬头看向那个突然出现又解决了一切的男人,大脑一片空白。
男人这才将目光转向她。他的脸在昏暗光线下轮廓分明,眉眼深邃,鼻梁挺直,是那种过目不忘的长相。但最让晓晓心悸的是他的眼神——平静无波,像结了冰的湖面,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不值一提。
他走到老王身边蹲下,伸出食指,虚点在老王的额心。指尖有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点一闪而逝。老王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,呼吸变得平稳绵长,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。
“他醒来后,会以为自已是突发低血糖晕倒。”男人站起身,理了理西装袖口,动作优雅得像刚参加完晚宴,“至于你——”
他第一次正眼看向荣予,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下移,落在她紧握着的青铜镇尺上。
“勇气可嘉,但愚蠢。”
语气依旧平淡,听不出是夸奖还是批评。
晓晓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太多问题堵在喉咙:你是谁?那是什么东西?刚才的金光是什么?为什么……
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思绪,但没有任何解释的打算。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,两指夹着,轻轻一弹。
卡片旋转着飞过来,精准地落在荣予膝上。触手冰凉,材质非纸非塑,边缘镶着极细的银色纹路,中间只有一个简洁的字体:顾。
“今晚,你只是在加班时不小心睡着了。”男人重复了这句话,像在陈述一个即将成为事实的结论,“做个好梦,荣予。”
他转身,走向阅览区深处。光线似乎在他身周扭曲,几步之后,他的身影就融入了阴影中,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荣予呆呆地坐在原地,许久,才颤抖着手拿起那张黑色卡片。“顾”——一个姓氏。他知道她的名字。
她猛地想起什么,挣扎着爬起来,踉跄冲回修复室。
台灯还亮着,那本《城市**志》摊开在第七十二页。古城布局图边缘,那只半阖的眼睛徽记,正散发着微弱的、银白色的光芒。
这一次,不是错觉。
光芒很柔和,像月光透过薄云,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荣予伸出手指,指尖在距离书页几厘米处停住。徽记的温度似乎透过空气传来,温暖,带着某种奇异的脉动,仿佛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。
她缩回手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,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尚未平复的惊悸。目光落在黑色卡片上,那个“顾”字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微光。
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,车流声隐约传来。平凡的世界仍在运转,无人知晓这座图书馆里刚刚发生了什么,也无人知晓,一个二十二岁的古籍修复员,正站在某个巨大秘密的裂缝边缘。
荣予拿起卡片,翻到背面。
空无一物。
但她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那些偶尔造访的“幻觉”,家族神秘的徽记,母亲临终前的呢喃,还有今晚那个神秘出现又消失的男人——
它们像散落的拼图碎片,此刻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,开始向彼此靠近。
她将卡片紧紧攥在手心,冰凉的边缘硌着皮肤。目光再次投向书页上发光的徽记,许久,轻声自语:
“你到底是什么……”
回答她的,只有古籍修复室里永恒的寂静,和书页上那只仿佛随时会睁开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