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。,像是有人捏着嗓子在尖叫,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钻进耳朵眼里使劲搅和。他皱着眉睁开眼,发现自已正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,床帐是大红色的,绣着鸳鸯戏水,绣工粗糙,那鸳鸯的眼珠子歪得都快对到一起去了。“……”苏纪衍盯着那对斗鸡眼鸳鸯看了三秒,默默移开视线。,低头看了眼自已身上的衣服,大红的中式喜服,料子倒是挺软,就是领口绣的那朵***怎么看怎么像用鸡爪子挠出来的。他抬手摸了摸头发,后脑勺那个小揪揪还在,被人用红绳仔细绑着,还坠了两颗小米大小的珍珠。“谁给我扎的?”他嘀咕了一声,掀开被子下了床。,摆设简单,红烛、红帐、红被褥,窗上贴着大红喜字,桌上摆着花生桂圆红枣莲子,摆盘整整齐齐,就是那些果子看着有点不对劲。,红枣皱巴巴的像是缩水了的眼球。,捏起一颗花生仔细看了看。小说《他让BOSS很为难》,大神“梅市旧书”将苏纪衍顾深作为书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讲述了:。,像是有人捏着嗓子在尖叫,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钻进耳朵眼里使劲搅和。他皱着眉睁开眼,发现自已正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,床帐是大红色的,绣着鸳鸯戏水,绣工粗糙,那鸳鸯的眼珠子歪得都快对到一起去了。“……”苏纪衍盯着那对斗鸡眼鸳鸯看了三秒,默默移开视线。,低头看了眼自已身上的衣服,大红的中式喜服,料子倒是挺软,就是领口绣的那朵牡丹花怎么看怎么像用鸡爪子挠出来的。他抬手摸了摸头发,后脑勺那个小揪揪还在,被人...
那花生在他指尖动了一下。
他把花生放下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,语气平静:“不好意思,打扰了。”
花生没再动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是敲门声,很急,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用头撞。
“新娘子!新娘子准备好了没有?吉时快到了!”
苏纪衍挑了挑眉,走过去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暗红色褂子的老嬷嬷,脸上抹着**,腮帮子上两团红,嘴唇涂得像是刚吃完小孩。她看见苏纪衍,愣了一下,然后扯出一个笑,那笑纹从嘴角一路裂到耳根——
“哎哟喂,新娘子怎么自已下床了?快坐下快坐下,等会儿花轿就来接——”
“我是男的。”苏纪衍打断她。
老嬷嬷的笑僵在脸上,眼珠子往下转了转,落在他喉结上,又转了回来。
“哎呀,”她一拍大腿,“这不巧了吗这不!新郎官就喜欢男的!”
苏纪衍:“……”
老嬷嬷伸手就要来拉他:“来来来,快把盖头盖上——”
苏纪衍往后一退,避开那只手。退的同时他扫了一眼老嬷嬷的手指——指甲很长,乌黑发亮,甲缝里好像嵌着什么东西,红褐色的,像是干涸的血。
“我自已来。”他说。
老嬷嬷的手悬在半空,讪讪地收回去,从怀里摸出一块红盖头递过来。
苏纪衍接过来,那布料入手冰凉**,像是摸到了什么活物的皮肤。他把盖头翻过来看了看,正面绣着龙凤呈祥,反面密密麻麻绣满了小字,凑近了看,全是同一个字。
“死”。
绣了整整一面的“死”,红色的丝线,在烛光下泛着暗暗的光。
苏纪衍把盖头叠好,随手往怀里一揣,问老嬷嬷:“新郎官是谁?”
老嬷嬷又笑起来,那笑容比刚才还大,嘴角真的裂到了耳根,露出黑洞洞的口腔,里面一颗牙都没有:“见了就知道了,见了就知道了——快戴上吧,花轿到门口了——”
外面的唢呐声陡然变得尖锐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掐住了脖子发出的最后一声惨叫。
苏纪衍顺着走廊往外走,老嬷嬷跟在后面,脚步声很轻,轻得不像是踩在木地板上。走廊两边挂着红灯笼,灯笼里不是蜡烛,是一团发着红光的东西,忽明忽暗,像是有什么在里面一鼓一鼓地呼**。
走到门口,果然停着一顶花轿。
大红色的轿子,八人抬,那八个人穿着统一的灰色短褂,低着头看不清脸。轿子四周挂着流苏,流苏底下坠着的小铃铛在无风的情况下自已晃动着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苏纪衍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,问老嬷嬷:“我能不能自已走过去?”
老嬷嬷的笑容再次僵住:“这……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那我不嫁了。”
苏纪衍转身往回走。
老嬷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嘴角慢慢垂下来,整张脸像是一块融化的蜡,五官开始往下淌。她张开嘴,发出尖锐的声音:“你必须嫁——”
她的话没说完。
苏纪衍头也没回,只是抬起手,屈指一弹。
一颗花生从他指尖飞出,正是刚才在桌上摸过的那颗。花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准确无误地落进老嬷嬷张开的嘴里。
老嬷嬷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低下头,用手捂住自已的喉咙,发出咯咯的声音。那花生在她嘴里疯狂地扭动,像是活的,拼命往深处钻。老嬷嬷的脸开始扭曲,皮肤下面有东西在游走,一道一道的,像是无数的蚯蚓在爬。
苏纪衍已经走回了屋里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“不嫁就不嫁,凶什么。”他嘀咕了一声,开始在房间里翻找。
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,都是男款的,料子比喜服还要差,摸着像是麻袋片。床底下塞着一双鞋,黑色的布鞋,鞋底沾着泥,泥是新鲜的,还带着水汽。桌上那几个果盘他刚才看过了,除了那颗会动的花生,其他倒是正常的——不对,正常的花生不会自已*回盘子里去。
苏纪衍走过去,低头看着那颗花生。
花生老老实实地待在盘子里,一动不动,装死装得很认真。
“你刚才不是挺能动的吗?”苏纪衍戳了戳它。
花生剧烈地抖了一下,然后继续装死。
苏纪衍没再管它,走到窗边,把窗纸戳了个洞,往外看。
院子不大,正**摆着一张八仙桌,桌上点着两根红烛,烛光摇曳中,能看见桌上摆着的东西——猪头、羊头、牛头,三个头一字排开,眼睛都睁着,死气沉沉地望向某个方向。
院墙外面,隐约能看见山的轮廓。
山在动。
不是那种被风吹动的树影晃动,而是整座山都在缓慢地**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体里面翻涌,想要破土而出。
苏纪衍盯着看了三秒,把窗纸上的洞又捅大了点。
那山**得更厉害了,隐隐约约能听见沉闷的轰隆声,像是地底的雷鸣。
“**?”他自言自语。
“不是**。”
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。
苏纪衍回过头。
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青灰色的长衫,站在阴影里,看不清脸。但能看见他手里握着一把刀,不是那种砍刀或**,而是一把很薄的柳叶刀,刀身细长,在烛光下泛着冷光。
苏纪衍没有动,只是歪了**:“你是?”
“来*你的人。”
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眉眼冷峻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看着像是不太爱说话的类型。他手里的刀握得很稳,刀尖指着苏纪衍的方向,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那刀尖好像往下偏了一点点。
“为什么*我?”苏纪衍问。
“你被选中了。”
“选中当新娘?”
年轻人沉默了一秒:“选中当祭品。”
苏纪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然后问:“那你*了我,他们不就没祭品了?”
年轻人握刀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是来救我的?”苏纪衍继续问,“还是来抢祭品的?”
年轻人没说话。
苏纪衍往前走了两步,烛光照在他脸上。眉眼确实漂亮,垂着眼的时候看着很乖,像那种学校里乖乖的三好学生。但他现在没笑,只是微微眯着眼看人,内眼角就显得锋利起来,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鞘。
“你要*的话得快点,”他说,“外面的山快爬进来了。”
年轻人下意识往窗边看了一眼。
就这一眼的功夫,苏纪衍已经贴到了他面前。
年轻人的刀本能地挥出,刀锋划过空气,带出一道冷光——
空了。
苏纪衍侧身避开那一刀,动作不大,只是往左偏了不到半寸,那刀锋贴着他胸口的衣服划过去,连一根线都没割断。同时他伸手,在年轻人手腕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年轻人的手指一麻,刀脱手。
苏纪衍接住那把刀,在手里转了一圈,刀柄朝外递还给他。
“刀不错,”他说,“但是下次**的时候别走神。”
年轻人盯着他,眼睛里终于染上了点惊讶。
外面的唢呐声突然停了。
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,像是很多人在说话,但听不清说的是什么。那些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最后变成了整齐划一的一句话:
“请新娘子上轿——”
“请新娘子上轿——”
“请新娘子上轿——”
每喊一遍,声音就靠近一点。
年轻人脸色一变,伸手要拉苏纪衍:“快走——”
他拉了个空。
苏纪衍已经走到窗口了,还回头冲他招了招手:“走啊,愣着干嘛?”
年轻人:“……”
他跟上苏纪衍,两个人从后窗翻出去。
后窗外面是一片荒地,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,草叶硬得像是铁片,划过手背生疼。远处能看见那***的山,比刚才更近了,能看清山体表面有东西在翻*。
那是一张张脸,无数张脸,扭曲着、挣扎着,想要从山体里挣脱出来。
年轻人跟在苏纪衍身后,压低声音说:“那是万魂山,死在这里的人都会融进去。”
苏纪衍一边拨开草丛一边问:“你死了也会?”
年轻人沉默了一下: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苏纪衍回头看他一眼。
年轻人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,确实是那种没有活人气息的白。但他身上没有死气,也不像鬼,至少不是那种常见的鬼。
“你是玩家?”苏纪衍问。
年轻人没回答,算是默认了。
苏纪衍收回视线,继续往前走:“死了还这么能打,生前是干什么的?”
“……保镖。”
“哦,那难怪。”苏纪衍点点头,然后问,“所以你刚才说要*我,是为了触发什么任务?”
年轻人再次沉默。
“行,不想说就不说,”苏纪衍跳过一道沟壑,“那你现在跟着**嘛?”
“……”
“也是任务?”
“……保护你。”
苏纪衍乐了:“刚才还要*我,现在又要保护我,你们这任务变得够快的。”
年轻人没接话,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刀。
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墙。
不是普通的砖墙,而是由无数只手臂组成的墙。那些手臂从地底伸出来,密密麻麻挤在一起,手指还在动,像是在抓**什么。
苏纪衍停下脚步,歪着头打量了一下,然后问身后的年轻人:“能绕过去吗?”
年轻人摇头:“这是副本边界,绕不过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天亮。”
苏纪衍抬头看了看天。天上没有月亮,只有一层厚厚的云,云层在缓慢地翻*,偶尔露出后面的东西。
不是星星,是眼睛,无数只眼睛,一眨一眨地看着地面。
“这天亮得了吗?”他问。
年轻人没回答。
那些手臂突然开始动了。
它们不再只是抓挠空气,而是朝着苏纪衍的方向伸过来,手指张开,像是在乞求什么。最前面的那只手几乎要碰到苏纪衍的衣角,指甲很长,黑得发亮——
苏纪衍往后退了一步,退到年轻人身边。
“你不是保镖吗?”他说,“该干活了。”
年轻人握紧刀,上前一步。
但苏纪衍比他更快。
他没有用刀,只是蹲下身,伸手在那个最靠近他的手掌心里画了些什么。
那只手突然僵住了。
然后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——那只手开始往回缩,缩进地里,像是被什么东西拖回去了。紧接着是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所有的手臂都在往回缩,争先恐后地缩回地底,那面墙瞬间就塌了。
年轻人愣住了。
苏纪衍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走吧。”
“……你做了什么?”
“没做什么,”苏纪衍往前走去,“就是告诉它们,山快过来了。”
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**的山确实更近了,近到能听见那些脸发出的哀嚎声。
他没再问,快步跟上苏纪衍。
两人穿过那片荒地,走进一片树林。树都是枯死的,枝桠扭曲着伸向天空,像无数只求救的手。树根处偶尔能看见半埋的纸钱,已经褪色发白,被雨水泡得稀烂。
苏纪衍突然停下脚步。
年轻人也跟着停下,警惕地环顾四周:“怎么了?”
苏纪衍没说话,只是盯着前方一棵树。
那树的枝桠上挂着一个东西,红色的,在风里晃来晃去。
是一块红盖头。
和他怀里那块一模一样的红盖头。
苏纪衍走过去,伸手把那盖头取下来。翻过来一看,反面同样绣满了“死”字,针脚细密,密密麻麻,数不清有多少个。
他把自已怀里那块也掏出来,两块盖头之间像是有引力,自动并在一起——
上面的“死”字开始动了。
它们像活的一样,从布面上浮起来,飘在半空中,绕着苏纪衍转圈。转着转着,那些字开始组合,重新排列,最后拼成了一句话: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
苏纪衍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,然后把两块盖头叠在一起,往怀里一塞,对年轻人说:“走了。”
年轻人看着他,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那丝变化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苏纪衍看见了。
他眨眨眼:“看**嘛?”
年轻人移开视线,声音依旧冷淡:“没什么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,那些漂浮的字慢慢消散,重新落回盖头上。盖头上的红色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。
而那**的山,停在了树林边缘。
山体上的无数张脸张着嘴,无声地开合,像是在说着同一句话。
仔细辨认的话,能看出那个口型是——
“新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