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吃绝户?重生嫁权臣屠满门

第1章 被侯府吃绝户,重生复仇


柴房里,血腥气混着霉味,钻进鼻腔。

温璃蜷在干草堆里,小腹绞痛,黏腻的鲜血浸湿裙裾。

外头隐约飘来丝竹声,混着宾客的喧笑。

是苏宴笙——她的青梅竹马,郎情妾意的表哥。

和他那位郡主夫人,喜得麟儿。

温璃命不久矣,恍惚间,十多年的光阴走马灯般碾过——

三岁那年,爹**棺椁刚刚下葬,舅舅安宁候**她的头说:

“阿璃别怕,从此侯府就是你的家。”

舅母将她搂在怀里,指间温柔,声音哽咽:

“我定待你如亲生。”

更有两小无猜的表哥,攥着她的手,深情发誓:

“阿璃,我心悦你,此生唯你一人。”

后来呢?

赐婚圣旨下来,他要娶郡主。

他双目赤红,痛哭发誓:

“阿璃信我,只是权宜之计,我对你永不相负!”

永不相负……好个永不相负!

就是因为信了那‘视若己出’,除了养她送给侯府半数家产外,还将留作嫁妆的产业,全数交出;

就是因为信了那‘永不相负’,甘心敛起锋芒,成了他身份低微的妾。

直到被所谓亲人,踩着肚子灌下堕胎毒药,才将真相揭开。

哪有什么舐犊情深?不过是吃绝户的算计;

哪有什么情根深种?不过是齐人之福的贪婪!

温璃口鼻出血,眼神涣散……

她不甘!

若能重来,她要砸了这吃人的侯府!

绝不再信苏宴笙一句鬼话。

她要堂堂正正立在这世间。

要他们从她这里吞下去的血肉,连本带利,一口一口全都吐出来。

……

“表小姐真是心大,竟就这么在宴席上睡着了?”

“她醉酒之后,竟更显娇媚,不愧是京中首屈一指的美人。”

温璃眼皮沉重,头痛欲裂。

“她虽只是商户出身,但从小得安宁侯夫人教养,又和世子青梅竹马。”

“若是纳做妾室,也是美事一桩。”

耳边少年男女的嬉笑声,越发出格。

温璃强忍不适,缓缓睁眼,呆愣当场!

眼前金樽玉箸,错落如星。

满室少年王侯、世家贵女,推杯换盏,谈笑风生。

电光火石间,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响:

老天开眼,她重生了!

重生在答应表哥做妾的前一个月。

且是被人设计落水的那一日!

而坐在温璃对面的青年,唇角微勾,眼尾带醉。

正是温璃的表哥苏宴笙!

“我还没议亲,何谈纳妾?我是男子倒没什么,莫要胡说损了阿璃的名声。”

男子嗓音轻柔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
话音未落,似是察觉到了温璃的眼神,抬眸看来。

四目相对的一瞬间,温璃只觉胸中愤恨交织。

她恨不得上前,厉声质问:

侯府满门,算计我**产业,他知道多少,又参与了哪些?

温璃幼时父母双亡,她被抱回侯府不假。

可从她来的那天起,不仅没有花费侯府一分一毫。

甚至可以反过来说,就是因为养育她。

侯府上到老夫人,下到看门狗,端的都是她**碗!

从小长在侯府,温璃早就将安宁侯府当做了自己家。

将舅舅舅母他们看做自己的亲人。

到头来,他们侵占了她全部嫁妆产业就算了,还毒杀她。

甚至,死后连尸身都被人刨出来,配阴婚!

想到前世凄惨下场,温璃如何不恨?

她低垂眼眸,却只能将情绪掩藏!

身为商户孤女的她,被侯府上下视作囊中物。

之所以能活到今日,并非他们仁善,而是因为自己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中。

温璃浑身轻颤,她忍不住在心中问自己。

想如何报仇?

是要一包砒霜,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。

自己死后被世人唾弃失心疯、白眼狼好?

还是将所有人的伪装一点点揭露,叫他们自食恶果,万劫不复。

而自己功成身退,活得肆意好?

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温璃心中有了答案。

只是,重活一世她首先要做的,便是和苏宴笙划清界限!

今日乃是安宁侯府宴请宾朋。

几位相熟的少年、贵女们,宴后聚在侯府水榭,品茶、饮酒。

方才的那些嬉笑,不过是众人趁着她酒醉的胡话罢了。

若是从前,温璃只会红着脸当做没听到。

可现在,却不这么想了。

“诸位方才在说什么?阿璃不小心多饮了几杯,怎么好像听到了纳妾?”

说着她看向坐在苏宴笙身侧的男子,亦是方才调笑苏宴笙纳她做妾的那人。

柔声开口:

“张公子要纳妾吗?早就听说新进门的张夫人脾气极好,看来果真如此。”

此话一出,水榭众人皆噗嗤笑出声。

这张公子上个月刚娶亲,听说就跟新进门的夫人打了两回了。

今日赴宴,面上都敷了厚厚的粉,只为遮掩淤青。

偏温璃从来性子极好,不是那种会开口讽刺别人的人。

出身江南的她,嗓音带着南边特有的软糯。

只短短一句句,便噎得张公子面红耳赤,又发作不得。

苏宴笙跟着笑了一阵,他算是看着温璃长大。

自是一眼便看出,温璃情绪不对。

只当她是方才听到了旁人的调笑,心生羞怯。

“阿璃可是酒醉了?方才就跟你说莫要贪杯,这果酒入口虽甜,后劲却足。”

“赶紧喝杯茶,醒醒酒吧。”

毕竟是侯府宴请,几句玩笑罢了。

若是因此闹得不愉快,便得不偿失了。

温璃除了方才的第一眼,并没有再和苏宴笙对视。

前世自己就是这样,在对方异于常人的温柔中,一点点沦陷。

到最后倾心以待,落得惨死的下场。

她这边还没有表态,却听另一名贵女,玩笑出声:

“世子还说跟表姑娘没什么,你这般关切可非比寻常!”

在座的都是年轻人,开起这种玩笑,自是兴趣昂扬。

温璃把玩着面前杯盏,面上如常,胸中满是厌倦。

她是侯府表小姐,外人眼里又颇受舅母宠爱,诸如此类的宴席自会参加。

可在座的都是王宫贵胄,明里暗里没少讽刺她商户出身。

因此,在这些人眼里,做安宁候世子的妾,便是她此生最好的出路。

前世温璃虽然性子好,却也不是没有心气的人。

她自然知道妾室乃是下人,生下的孩子也只是低人一等的庶子。

如果早些知道,舅母看不上自己出身,她绝不会和苏宴笙有任何拉扯。

既然有人递上了话头,为何不趁机抓住呢?

“贵人说笑了,我和表哥自幼一起长大,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意。”

“而且,温璃虽只是商户出身,但得舅母教诲,此生誓不为妾!”

“若有违誓言,当如此玉!”

说着铿锵一声,一块水头极好的玉牌碎在了桌上。

还是温璃十分珍爱,日日挂在腰间的那枚。

情爱于她亦如此玉,珍爱的时候可以捧在手心。

可若成了负累,那边毫不犹豫将它毁了。

她声量不高,却字字珠玑。

更因为她性子内敛,只简短的一句誓言,却没人怀疑是戏言。

只苏宴笙几不**,看着桌上碎玉眉心微蹙。

“阿璃酒醉了?先回去歇息吧。”

他敏锐的察觉到,今日的温璃不对劲。

难道听说了自己,要和婉柔郡主议亲?

只是温璃方才‘誓不为妾’的那句话。

叫他没来由的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