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“蕴御尼裳”的倾心著作,月凝苏月凝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,缠绵得让人心生烦躁。,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几株芭蕉被雨水洗得翠绿欲滴,宽大的叶片不堪重负般低垂着,偶尔"啪"地一声,将积蓄的雨水倾泻而下,打破了雨幕中过分的寂静。,指尖捻着一根银针,针尖在细密的雨声中泛着冷冽的光。绣架上是一幅即将完成的《春江烟雨图》,烟波浩渺,远山如黛,与她此刻的心境倒是相合。只是那针脚细密得过分,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与揣测都缝进这方寸之间的绸缎里。"小姐!小姐!"...
,缠绵得让人心生烦躁。,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几株芭蕉被雨水洗得翠绿欲滴,宽大的叶片不堪重负般低垂着,偶尔"啪"地一声,将积蓄的雨水倾泻而下,打破了雨幕中过分的寂静。,指尖捻着一根银针,针尖在细密的雨声中泛着冷冽的光。绣架上是一幅即将完成的《春江烟雨图》,烟波浩渺,远山如黛,与她此刻的心境倒是相合。只是那针脚细密得过分,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安与揣测都缝进这方寸之间的绸缎里。"小姐!小姐!",绣鞋已被雨水浸透,在青石路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。她跑得急,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,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,一双杏眼里满是惊慌。"宫里的天使到了,带着圣旨!老爷让您速去前厅接旨!",险些刺入指腹。苏月凝不动声色地将针别回绣架,抬眸望向窗外。雨幕朦胧,庭院里的景致都看不真切,就像她即将面对的命运一般,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。。自从三个月前,诚王萧景珩在平定北境之乱中立下赫赫战功,成为朝中最炙手可热的亲王;自从京中传来消息,她的表姐、诚王正妃林月华多次在宫中宴席上暗示需要一位"知根知底"的妹妹在王府中相助;自从父亲的书房里,那些来自京城的密信越来越频繁——她就知道,自已终究逃不过成为棋子的命运。
只是没想到,这一天来得这样快,这样猝不及防。
"知道了。"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在回应今日的晚膳要加一道什么菜。
云袖却急得快要哭出来,声音都带着颤:"小姐,他们怎么能这样!诚王府那是什么地方,林家大小姐又是什么性子,您比谁都清楚。老爷明明答应过夫人要好好照顾您的,如今却......这不是把您往火坑里推吗?"
苏月凝站起身,理了理衣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。十六岁的少女身量已经长成,窈窕如春日初发的柳枝,只是眉眼间总带着几分超乎年龄的沉静。她今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襦裙,裙摆处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,那是她生母最爱的花样。
"慎言。"她轻声道,声音不大,却让云袖立刻噤声,只是那双眼睛里依然满是不平。
前厅里,香案早已备好。苏侍郎领着阖府上下跪了一地,连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长房、三房的人也都在场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,看似肃穆,实则暗流涌动。雨水敲打着屋檐,更添几分压抑。
传旨太监站在香案前,一身绛紫色的宫装在这江南宅邸中显得格外突兀。他展开明黄的绸缎,尖细的嗓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:
"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咨尔苏氏之女月凝,柔嘉成性,淑慎持躬,克娴内则,淑德含章。特赐予诚王为侧妃,择日完婚。钦此——"
"臣臣女接旨,谢主隆恩!"
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厅中回荡。苏侍郎恭敬地接过那卷沉甸甸的绸缎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感激涕零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仿佛接下的不是女儿的命运,而是苏家通往更显赫未来的通行证。
待传旨太监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,前厅里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。苏侍郎转身看向苏月凝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里,看不出多少父亲的温情。
"凝儿,"他开口,声音平稳得像是早已排练过无数次,"诚王府门第高贵,你此去京城,须谨言慎行,万事以王府和家族为重。你表姐月华是王府正妃,你当尽心辅佐,不可有争宠之心,切记,切记。"
一番话,彻底敲定了她的命运——一枚送去给正妃表姐林月华固宠、必要时充当挡箭牌的弃子。
苏月凝垂着眼睫,恭顺地应道:"女儿谨记父亲教诲。"
她抬起头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在场的族人。长房的大伯母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那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;三房的婶婶则别开眼,似是不忍看她;而她的嫡母,正用一种复杂难辨的眼神望着她,那目光中有怜悯,有释然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——为了她那个即将嫁给吏部尚书公子的亲生女儿。
回到凝香院,云袖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,一边收拾着行李,一边哽咽道:"小姐,您怎么就这般认命了?那诚王府分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!林大小姐从小就与您不对付,如今您要去她手底下讨生活,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!"
苏月凝没有回答,只是走到妆台前,打开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**。里面并非珠宝首饰,而是几本陈旧的书册和一些零散手稿。最上面一本,是她生母留下的医札。
纤细的手指抚过书页上那略显潦草却熟悉的字迹,母亲温婉而带着忧郁的面容仿佛就在眼前。她记得母亲临终前紧握着她的手,气息微弱地叮嘱:"凝儿,京城...人心复杂,日后若有机会...定要...藏拙自保..."
当时她年纪尚小,不解其意。如今,这纸赐婚,却像一把钥匙,骤然打开了通往母亲口中那"复杂人心"之地的大门。
她拿起医札,无意中翻到一页,上面记载着几种罕见香料的特性与相克之法,旁边还有母亲小小的批注。她的目光在其中一行停留片刻,心中莫名一动。
窗外,雨不知何时停了,夕阳的余晖勉强穿透云层,给湿漉漉的庭院镀上了一层虚幻的金边。那些被雨水打落的海棠花瓣零落成泥,散发出最后一丝凄艳的香气。
苏月凝合上医札,放入即将打包的行囊之中。她抬眸望向北方,那是京城的方向,也是诚王府所在。
朱墙深深,此去前程未卜。
她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,如同即将潜入深海的珠贝,将所有的光芒与锋芒,都紧紧藏在了看似温顺柔弱的外壳之下。
敛眉顺目,甘为陪衬?
她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,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,第一次闪过一丝冷冽的光。
那便如他们所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