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。、冰冷,带着初冬特有的刺骨寒意,像无数根银**在黑色丧服上。她站在墓碑前,手中紧握着一束白菊,指尖冻得发青,却感觉不到冷——或者说,身体早已麻木到失去了知觉。,笑容温柔得令人心碎。“节哀顺变,晚意。”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,声音是恰到好处的低沉与关切。,她知道是周辰,她的丈夫。这个她爱了六年、结婚两年的男人,此刻正扮演着完美丧偶**的角色。她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:微微蹙起的眉头,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里恰到好处地蒙着一层悲伤的雾气,薄唇抿成一条担忧的直线。。“周先生真是情深义重。”旁边传来熟悉的女声,带着哭腔,“阿姨走得这么突然,晚意一个人怎么受得了……”。她最好的闺蜜,从大学至今十年交情。《重生后,撕碎虚伪人生》是网络作者“君田”创作的现代言情,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周辰林晚意,详情概述:。、冰冷,带着初冬特有的刺骨寒意,像无数根银针扎在黑色丧服上。她站在墓碑前,手中紧握着一束白菊,指尖冻得发青,却感觉不到冷——或者说,身体早已麻木到失去了知觉。,笑容温柔得令人心碎。“节哀顺变,晚意。”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,声音是恰到好处的低沉与关切。,她知道是周辰,她的丈夫。这个她爱了六年、结婚两年的男人,此刻正扮演着完美丧偶女婿的角色。她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:微微蹙起的眉头,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...
林晚意终于缓缓转过头。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,但她依然看清了这两个人——周辰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连领带夹都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;苏薇薇则是一袭黑色连衣裙,外搭同色羊绒大衣,妆容精致,连哭都是美的。
多么登对。
“薇薇说得对。”周辰叹了口气,手臂自然地揽住林晚意的肩,“晚意,我们回家吧。这里太冷了,你会生病的。”
他的掌心温热,隔着湿透的衣料传来温度。若是从前,林晚意一定会为这份体贴感动得眼眶发热。但现在,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我想再陪陪妈妈。”她的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晚意,你别这样……”苏薇薇上前一步,握住她另一只手,“阿姨在天之灵,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已。你还有我们,还有周辰,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林晚意看着那双握着她的手。十指纤纤,指甲上涂着裸色甲油,优雅低调。就是这双手,一周前在母亲的病房外,与周辰十指相扣。
她亲眼看到的。
不,不止如此。
“晚意,听话。”周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强制,“你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,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。妈**事……我们回家再说,好吗?”
妈**事。
这四个字像一根针,猝不及防地扎进林晚意的心脏。
她猛地抬起头,直直看向周辰的眼睛。那双她曾深爱过的、觉得能包容一切的眼睛,此刻在她眼中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算计。
“妈**事,”她一字一顿,“周辰,妈妈为什么会突然病情恶化?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周辰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眉头蹙得更深了些:“医生说,是突发***衰竭,这种病……”
“我问的是,”林晚意打断他,声音异常平静,“为什么妈**主治医生,在你找他谈话之后,就调整了用药方案?”
雨声忽然变得很大。
苏薇薇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:“晚意,你在说什么呀?周辰为了阿姨的病,不知托了多少关系找专家,你怎么能……”
“薇薇。”周辰温和地制止了她,转向林晚意时,眼中满是受伤,“晚意,我知道你难过,但你不能这样怀疑我。我怎么可能害妈妈?她是你的母亲,也是我的亲人。”
他的表情那么真诚,那么痛心,如果不是林晚意亲耳听到了那段录音,她几乎又要相信了。
三天前,她在整理母亲遗物时,在抽屉深处发现了一支老式录音笔。母亲有随手记录生活的习惯,这支笔原本是放在床头记录服药时间的。她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播放键。
前几段都是母亲虚弱的声音:“今天感觉好些了……晚意带来的粥很好喝……辰辰说找了新的专家……”
然后,是一段她从未听过的对话。
周辰的声音,冰冷而清晰:“王医生,我需要她的病情在一个月内‘自然’恶化。费用不是问题。”
另一个男声,应该是母亲的主治医生:“周先生,这……这太冒险了,林老**的情况虽然不乐观,但好好治疗至少还能维持一年……”
“一年太长了。”周辰打断他,“我妻子已经因为她母亲的病心力交瘁,我不忍心看她继续受苦。有时候,长痛不如短痛,不是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五十万。现金。不会有人知道。”周辰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而且,我记得你儿子正在申请出国留学,签证方面……我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漫长的沉默。
“……我需要考虑。”
“明天给我答复。”
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林晚意当时跪在母亲房间的地板上,浑身发抖,一遍又一遍地听着这段对话,直到电池耗尽。她想起母亲最后几天的痛苦,想起周辰那些“已经尽力了”的安慰,想起自已趴在他怀里痛哭时,他轻拍她后背的那只手。
原来那只手,刚刚签下了她母亲的**通知书。
“晚意?”周辰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,“你真的没事吗?你的脸色很不好。”
她看着眼前的男人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像雨水划过玻璃的痕迹:“周辰,我们结婚两年,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我其实一直留着一手?”
周辰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苏薇薇紧张地看向周辰。
“你在说什么呀晚意……”她试图打圆场,“你是不是太累了,开始说胡话了?我们快回去吧……”
“我父亲留下的那家公司,”林晚意自顾自地说下去,声音在雨幕中显得异常清晰,“虽然现在由你打理,但股份**协议里,我留了一个附加条款。如果我非正常**,我名下所有股份会自动转入公益基金,公司控制权会移交给我指定的第三方。”
周辰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你……你从来没有提过。”他的声音依然平稳,但林晚意听出了那底下的一丝紧绷。
“因为我相信你啊。”林晚意轻轻说,像是在说给自已听,“我相信你会爱我、照顾我,就像我相信薇薇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一样。”
她转向苏薇薇,看着那张精致脸庞上来不及掩饰的慌乱。
“对了薇薇,你上个月说看中的那套公寓,周辰帮你买下来了吗?”她问得很随意,像在聊天气,“还是说,你们打算等我‘伤心过度’随妈妈而去之后,直接搬进我现在住的那套别墅?”
“晚意!”苏薇薇尖叫起来,脸色煞白,“你疯了!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们!周辰,你看看她……”
周辰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林晚意,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林晚意从未见过的情绪——惊愕、愤怒,以及一丝……*意。
“你都知道了。”他说,不是疑问句。
雨越下越大,参加葬礼的宾客早已散去,整个墓园只剩下他们三人。远处守墓人的小屋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像另一个世界。
“录音笔在我**那里。”林晚意平静地说,“如果我今天出了任何意外,明天一早,这段录音和我的遗嘱会同时送到***和媒体手上。”
这当然是**。录音笔还在她包里,**也根本不知情。但她必须赌一把。
周辰忽然笑了,那笑容让林晚意浑身发冷。
“晚意,你还是这么天真。”他向前走了一步,雨伞倾斜,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半边肩膀,“你真的以为,我会没有准备吗?”
他伸出手,不是要拉她,而是轻轻抚过她湿透的头发,动作温柔得像从前无数个夜晚。
“***是病逝的,有完整的医疗记录。你因为丧母之痛精神崩溃,产生被害妄想,甚至伪造录音诬陷丈夫和好友……”他缓缓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,“最后,在母亲墓前伤心过度,失足坠落。”
林晚意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她环顾四周。墓园建在半山腰,她所站的位置正好是一处陡坡边缘。雨水让青石板路变得湿滑,如果她此刻“失足”滑下去……
“你不会得逞的。”她向后退了一步,脚跟已经踩到边缘松动的泥土。
“为什么不会?”周辰又向前一步,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,“这里没有**,没有目击者。只有伤心过度的妻子,和两个试图拉住她却失败的亲人。”
苏薇薇也反应了过来,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:“晚意,别这样……别做傻事……”
他们一左一右,慢慢*近。
林晚意知道自已输了。她太冲动,太早摊牌,太低估了这对男女的狠毒。她应该隐忍,应该收集更多证据,应该……
太晚了。
“周辰,”她最后看着他,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,“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,就是相信了爱情。”
然后她做了一件让两人都没想到的事——她不是后退,而是向前冲去,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周辰!
周辰猝不及防,被她撞得向后踉跄,险些摔倒。而林晚意自已,则因为反作用力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陡坡。
碎石。
急速下坠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混合着苏薇薇迟来的尖叫声。林晚意在空中转身,最后看了一眼墓园顶上那两个越来越小的黑色身影。
妈妈,对不起。
如果还能重来……
黑暗吞噬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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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暖。
这是林晚意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。
不是墓园冬雨的刺骨寒冷,而是空调房里恒温的暖意,裹挟着淡淡的栀子花香——她大学时最喜欢的香薰味道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白色的天花板,淡蓝色的窗帘,书桌上堆满的专业书和化妆品。墙上贴着已有些褪色的电影海报,床头挂着串珠门帘,风一吹就叮咚作响。
这是她的大学宿舍。
不,准确说,这是她大四时的宿舍。那串珠门帘是苏薇薇送她的生日礼物,说能带来好运。
林晚意坐起身,心脏狂跳。她低头看自已的手——皮肤光滑紧致,没有婚后因常年做家务而留下的薄茧,指甲修剪整齐,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。
她跌跌撞撞地爬下床,冲到书桌前。镜子里的脸年轻得陌生:二十二岁的胶原蛋白,眼睛明亮,长发乌黑柔顺,没有后来因长期失眠和抑郁而留下的黑眼圈与憔悴。
桌面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显示着日期:
6月15日,星期三
下面是电子日历的标注:“毕业典礼,上午9点,大礼堂。”
林晚意盯着那个日期,呼吸急促。
六年前。
她回到了六年前,大学毕业的那一天。
母亲还活着。父亲去世才一年,但母亲还健康地住在老房子里。公司还没有完全落入周辰手中。苏薇薇还只是她“最好的闺蜜”。
而周辰……
她抓起手机,解锁屏幕。壁纸是她和周辰的合照,照片里她笑靥如花,周辰搂着她的肩,眼神温柔——现在看来,那温柔里全是冰冷的算计。
微信有新消息提示。她颤抖着点开。
置顶聊天,备注是“辰”。
“晚意,起床了吗?我在礼堂门口等你。记得穿我送你的那条白裙子,你穿白色最好看。”
发送时间:7:30。
现在的时间是8:05。
林晚意盯着那条消息,许久,忽然笑了起来。笑声先是压抑的低哼,然后越来越大,越来越失控,最后变成近乎歇斯底里的狂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原来老天真的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。
她擦掉眼泪,深呼吸,看向镜中的自已。那双眼睛里,二十二岁的清澈天真正在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二十八岁灵魂的冰冷与决绝。
周辰。
苏薇薇。
所有伤害过她和她家人的人。
这一世,她要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,全部讨回来。
她走到衣柜前,拿出周辰送的那条白色连衣裙——前世她珍视无比的“定情礼物”,现在看不过是廉价的人造丝材质,设计俗气。
她拎起裙子,走到阳台,毫不犹豫地扔进了**桶。
然后转身回屋,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和牛仔裤。那是父亲生前送她的最后一件衣服,她一直舍不得穿。
镜中的女孩一身黑衣,素面朝天,眼神冷冽如刀。
林晚意对着镜子,缓缓勾起唇角。
“游戏开始了。”
她轻声说,然后拿起手机,给周辰回了条消息:
“不用等我,我自已去。”
发送完毕,她关上手机,背上包,推开宿舍门。
走廊里阳光灿烂,**的风温柔地吹过。远处传来毕业生们的欢声笑语,一切都充满希望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林晚意走进那片阳光里,背影笔直而决绝。
这一世,她不再是谁的女儿、谁的妻子、谁的闺蜜。
她只是林晚意。
要来讨债的林晚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