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苏晚林薇薇是《我死后,全娱乐圈都在直播忏悔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这个故事中“梦之绿洲”充分发挥想象,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,以下是内容概括::黄昏的尽头. 最后的日落,下午四点四十七分。,看着夕阳将云层烧成一片血色。这个角度她太熟悉了——三年来的每一个黄昏,只要没有通告,她都会站在这里,看着这座城市逐渐亮起灯火。。,也可能是最后一个。,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像垂死之人的心电图。第十七通未接来电,来自市第一人民医院肾内科。她不用接也知道内容——弟弟苏晨的医药费还差四十万,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不缴费,透析就要停了。。三个月前,这笔钱不过是她...
:黄昏的尽头. 最后的日落,下午四点四十七分。,看着夕阳将云层烧成一片血色。这个角度她太熟悉了——三年来的每一个黄昏,只要没有通告,她都会站在这里,看着这座城市逐渐亮起灯火。。,也可能是最后一个。,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像垂死之人的心电图。第十七通未接来电,来自市第一人民医院肾内科。她不用接也知道内容——弟弟苏晨的医药费还差四十万,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不缴费,透析就要停了。。
三个月前,这笔钱不过是她一部网剧三分之一的片酬。那时她还是娱乐圈最有潜力的新人,媒体称她“灵气*人”,王姐说她是“下一个影后”,顾辰宇在庆功宴上搂着她的腰,对所有人说:“我们家晚晚,未来可期。”
一个月前,这笔钱是林薇薇在直播间随手抽给粉丝的“年度福利”。那天林薇薇穿着当季高定,对着镜头笑得甜美:“感谢家人们一直以来的支持,今天抽十个幸运儿,每人四万现金红包哦!”
一周前,这笔钱是顾辰宇发微博宣布分手后,粉丝给他集资的“庆祝基金”——庆祝他“终于摆脱了那个恶毒的女人”。
现在,这笔钱是要她命的绞索。
她转身走回客厅,赤脚踩在冰冷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地板上。这套公寓一百二十平,月租两万八,是去年她事业上升期时租的。王姐当时说:“晚晚,你现在是准一线了,住的地方要配得**的身份。”
现在她的“身份”是:全网唾弃的三线演员,插足闺蜜感情的第三者,**遗物的小偷,**助理的恶毒艺人。
茶几上堆满了东西,像一座精心构筑的坟墓。
最上面是医院的催缴单,红色加粗的字写着:“截至10月28日,欠费398,762.50元,如逾期未缴,将暂停一切治疗。”
下面是公司的解约函,厚达二十三页,列举了她“给公司造成的重大损失”——三个代言合同终止,两部戏换角,预计经济损失两千三百万。最后一行:“根据合约第8条第3款,艺人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。”
再下面是**的**通知书。林薇薇委托的**事务所发来的,要求她“归还被盗财物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十万元”。
最底下压着那份《自愿承担责任**书》。王姐今早送来的,二十八页,打印得密密麻麻。最后一页的赔偿金额:三百万元整。
所有这些文件的最上方,摆着一个白色塑料药瓶。没有标签,瓶盖是儿童安全锁的设计。里面装着二十八粒白色药片,在夕阳余晖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这是王姐三小时前亲自送来的。
“晚上直播**,然后吃两粒,好好睡一觉。”王姐当时说,涂着鲜红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,像某种嗜血的生物,“明天醒来,一切都会过去。”
一切都会过去。
多轻巧的一句话。
就像三天前,王姐给她同样的药瓶,说同样的话。她信了,吞下二十八粒****,在五百万人注视下“死去”。如果不是那个陌生男人冲进来救她,她现在已经是殡仪馆里一具冰冷的**。
那个男人是谁?
她只记得一双眼睛。很深的黑色,像冬夜的星空,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——痛苦?愤怒?还是……她不敢深想的怜悯?
还有那个ID叫“白菊”的人,在她第一次**直播的最后,发了一条弹幕:“等我。”
等她?等什么?
她不知道。就像她不知道那个救她的男人是谁,不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不知道自已还能撑多久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按,是砸。急促,暴躁,带着不容拒绝的权威,像法槌敲在审判台上。
苏晚没动。
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——王姐有她公寓的备用钥匙。这是去年她拍戏受伤住院时给王姐的,说“万一我有事,您帮我照看一下房子”。现在想来,多么讽刺。
门开了,**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急促,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。
“晚晚,怎么不开门?”王姐走进来,黑色Ar**ni西装套裙一丝不苟,Chanel N°5的香水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她扫了一眼凌乱的客厅——地上散落着外卖盒子,桌上堆着空酒瓶,墙角堆着撕碎的剧本——皱了皱眉:“你这状态可不行。还有三小时就直播了,公司花了大力气才争取到这个机会,你得打起精神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叹息,却异常坚定。
王姐笑了,笑容精致得像橱窗里的模特,每一道弧度都经过精确计算:“晚晚,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?你现在不是那个被王导夸‘灵气*人’的新人了,你是——”
“全网唾弃的恶女。”苏晚接过话,转身看着她,“王姐,这话你这三天说了十七遍了。需要我提醒您吗?第一天说三遍,第二天说七遍,今天到现在说了七遍。需要我帮您记下来吗?”
王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她走到苏晚面前,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,力道大得让苏晚疼得皱眉。
“苏晚,我警告你,别给我耍脾气。”王姐的声音冷下来,“晚上的直播,你去也得去,不去也得去。这是公司最后的仁慈,让你体面地退圈。你要是不识抬举……”
她松开手,从爱马仕公文包里拿出那份**书,甩在茶几上。
“签了它。承认所有指控,承诺永久退圈。作为交换,公司会负责你弟弟的医药费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全部医药费,包括后续的肾移植手术。”
苏晚看着那份文件。封面上“自愿承担责任**书”八个大字,用的是加粗黑体,像墓碑上的刻字。
她翻开第一页,密密麻麻的条款像蜘蛛网,要将她彻底困死。
第一条:本人苏晚,自愿承认以下事实:
1. 于2023年9月3日,在《锦绣长安》剧组化妆间,盗取林薇薇女士价值五十万元的遗物钱包。
2. 于2023年10月10日,在《冬日暖阳》剧组,因私人恩怨将助理杨晓梅关入冷库,致其右臂重伤。
3. 于20***至2023年期间,多次以虚假怀孕、**威胁等手段纠缠顾辰宇先生,严重影响其工作及生活。
……
她一条条看下去,每看一条,心就冷一分。
这些都是谎言。
每一个字都是谎言。
但她能反驳吗?**“证据确凿”,助理“亲口指控”,顾辰宇“公开发声”,林薇薇“泪洒发布会”。
她一个人,怎么对抗整个精心编织的谎言帝国?
翻到最后一页,赔偿金额:3,000,000.00元。
“我哪有这么多钱?”她问,声音平静得自已都惊讶。
“所以你要配合。”王姐的语气突然软下来,带着虚伪的温柔,像毒蛇吐信,“晚晚,我带你入行三年,怎么会真的害你?听话,签了字,晚上好好直播**。等风头过去,我还能帮你找条活路。你知道的,我在这个圈子里人脉广,给你找个幕后工作,或者去国外避避风头,都行。”
活路?
苏晚想起三天前的那个夜晚。同样的公寓,同样的药瓶,同样的说辞。她吞下二十八粒****,在五百万人注视下“死去”。如果不是那个人冲进来救她,她现在已经是殡仪馆里一具冰冷的**。
那个人救了她,但救不了她的弟弟,救不了她的母亲,救不了她被彻底摧毁的人生。
“王姐。”苏晚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喊“王姐”、曾经像信任母亲一样信任的女人,“如果我说,那杯酒我真的不能喝,你会信我吗?”
王姐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那是三个月前,陆震天的饭局。那杯泛着诡异蓝色的酒,那股刺鼻的化学品味。她拒绝了,然后一切都开始了——黑料、诬陷、背叛,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。
“什么酒不酒的。”王姐避开她的目光,“晚晚,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。现在重要的是未来,是你弟弟的未来。”
她看了眼腕上镶钻的百达翡丽:“七点半我来接你。造型师在车上给你化妆,我们抓紧时间。记住,八点准时开播。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最后的机会。
多么熟悉的词。三天前她也这么说。
**鞋的声音消失在门外,门关上的声音很轻,却像棺材板合上的闷响。
苏晚站在原地,看着茶几上那个白色药瓶。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从窗外斜**来,把药瓶照得透明,里面的药片清晰可见——白色,圆形,二十八粒。
和三天前一模一样。
她拿起药瓶,拧开瓶盖。儿童安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她把药片全部倒在掌心,二十八粒,像二十八颗白色的眼泪。
然后她走到书房,打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里面有一个旧相册,皮质封面已经磨损,边缘起了毛边。这是她从老家带来的唯一一件东西,母亲说:“晚晚,想家的时候就看看。”
她翻开第一页。
2. 三张照片
第一张照片:十七岁的苏晚。
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——那是县一中的校服,蓝白相间,袖口已经磨得起毛。她站在电影学院门口的玉兰树下,身后是盛开的玉兰花,花瓣落在她的肩头。
那是艺考报名照。一个陌生的学长给她拍的。
那天是2016年3月15日,她的十八岁生日。母亲给了她两百块钱,说:“晚晚,去拍张好看的照片。咱们虽然穷,但不能输气势。”
她坐了四个小时大巴从县城到省城,又坐了十二个小时硬座从省城到北京。到电影学院门口时,她身上只剩下二十三块五毛钱。
报名处排着长队,都是光鲜亮丽的少男少女。她低头看着自已洗得发白的帆布鞋,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自卑。
“同学,需要帮忙吗?”
她抬头,看到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,背着相机包,笑容温和。
“我……我来拍照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报名照是吧?跟我来,我是摄影系的,今天帮老师拍。”他带着她走到玉兰树下,“这里光线好。放松点,你就当镜头不存在。”
她更紧张了:“学长,我做不到,镜头太大了。”
他笑了,眼睛弯起来:“那你就看着我。对,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他的眼睛。很深的黑色,像夜晚的湖水,平静而温柔。
快门按下的瞬间,她真的放松了,露出了一个自然的笑容。
“好了。”他把相机屏幕转向她,“你看。”
照片里的她微微仰着头,眼睛看着镜头——或者说,看着镜头后的他。没有刻意摆出的笑容,没有做作的姿态,只有一种天然的、未经雕琢的美。
她的脸红了:“这张……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他点头,“你一定会考上。”
“真的吗?”她的眼睛亮了,“学长,你真的觉得我能考上?”
“嗯。”他很认真地说,“你的眼睛里有光。有光的人,一定能飞得很高。”
那是他们的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对话。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,只记得他姓沈,是摄影系的研究生。
后来她真的考上了。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,她跑到电影学院门口,想找那个学长说声谢谢,但没找到。门卫说:“沈学长啊,毕业了,回老家继承家业去了。”
什么家业?她没问。
她只是把那张照片洗出来,夹在相册第一页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:“2016.3.15,沈学长拍。他说我眼里有光。”
第二张照片:二十岁的苏晚和林薇薇。
在大学宿舍的阳台上。两人都穿着睡衣——苏晚的是洗得变形的纯棉T恤,林薇薇的是真丝睡裙,上面有精致的刺绣。她们手里举着啤酒罐,脸上都有醉酒的红晕。
那是大四的最后一夜,2019年6月30日。
宿舍楼即将清空,她们都要搬走了。苏晚签了星光娱乐,林薇薇签了华艺传媒。两人喝到**三点,哭哭笑笑了整晚。
林薇薇说:“晚晚,我们一定要一起红。等我们成了大明星,就买一栋大房子,你住楼上,我住楼下。养一只猫,种一院子花。夏天在院子里**,冬天在屋里涮火锅。”
苏晚说:“好。我们一辈子都是最好的朋友,绝不背叛,绝不抛弃,绝不伤害。”
林薇薇举起啤酒罐:“来,发誓。谁要是背叛对方,谁就不得好死。”
“太狠了吧?”
“就要狠!这样才记得住!”
她们碰杯,一饮而尽。那天晚上的星星很亮,她们对着星空发誓,说要做一辈子的姐妹。
后来苏晚才知道,誓言这种东西,说的时候越真诚,背叛的时候就越**。
第三张照片:二十一岁的苏晚和顾辰宇。
在《夏日烟火》剧组的角落里。她穿着戏服——*****的蓝布旗袍,他穿着便装,白衬衫黑裤子。两人靠得很近,他在她耳边说着什么,她笑得脸都红了,眼睛弯成月牙。
那是20***9月,她第一次演女三号,他是男一号。*青那天晚上,他约她吃饭,在江边的一家西餐厅,窗外是璀璨的夜景。
他说:“晚晚,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女孩。”
她说:“辰宇,你别开玩笑了。”
他很认真地看着她:“我没有开玩笑。等我们都有名了,我就公开。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,你是我的。”
那天江风吹乱了她的头发,他伸手帮她整理。他的手指很暖,碰到她脸颊的时候,她心跳得快要蹦出来。
后来他真的公开了——在她“**”林薇薇钱包的新闻爆出后。他在微博说:“已委托**处理。对于某些人的行为,我表示震惊和痛心。”
再后来,他发了分手**:“三年付出,终究错付。你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恶心。
他说她恶心。
苏晚合上相册,眼泪掉在封面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她用手去擦,越擦越脏,就像她的人生,越想洗干净,就越污浊。
手机又震动了。
这次不是电话,是短信。来自一个陌生号码,但苏晚知道是谁——弟弟苏晨偷偷用护士站的电话发的。
“姐,我没事,真的。医生说我可以再撑几天。你别急,慢慢想办法。多吃点饭,你最近瘦了好多。我爱你。”
苏晚看着这条短信,眼泪终于决堤。
她跪在地上,抱着相册,哭得浑身发抖。
苏晨今年十九岁,先天性肾病,三年前恶化成肾衰竭,需要每周三次透析。父母早逝,她这个姐姐是他唯一的依靠。
三个月前,配型结果出来了。全家人只有她的配型成功,但她的肾功能指标不合格,不能捐。顾辰宇知道后,主动说:“晚晚,我去试试。你弟弟就是我弟弟。”
她感动得哭了整整一夜。
顾辰宇去做了配型。结果很神奇——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,是医学上罕见的完美配型。
苏晚当时抱着他哭:“辰宇,谢谢你,真的谢谢你。等我弟弟好了,我做牛做马报答你。”
他说:“傻丫头,我们之间说什么谢谢。等你弟弟手术成功,我们就结婚。”
她信了。
现在她知道了,那是一个局。
因为就在配型成功后的第三天,顾辰宇提出了分手。理由是:“我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。她说你家负担太重,你弟弟的病是个无底洞。晚晚,对不起,我压力太大了。”
她跪下来求他:“辰宇,我可以多接戏,我可以赚钱,我不会拖累你的。求你,别分手,我弟弟需要你的肾……”
他甩开她的手:“苏晚,你够了。别道德绑架我。肾是我的,我想捐就捐,不想捐就不捐。”
那天她哭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,林薇薇的钱包就“丢”了。
第三天,助理小杨的指控就出来了。
**天,她成了全网黑的恶女。
现在想来,这一切都太巧合了。巧合得像是精心策划的剧本——先给她希望,再让她绝望;先让她相信爱情,再让她被爱情背叛;先让她拥有友情,再让她被友情出卖。
而她,是剧本里那个注定要被牺牲的配角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疗养院。
苏晚擦干眼泪,接起来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:“喂,李护士?”
“苏小姐,您母亲的情况不太好。”李护士的声音很急,“她从早上开始就不吃饭,一直哭,说梦见你**了。我们怎么劝都没用,您能过来一趟吗?”
苏晚的心揪紧了。
母亲今年五十二岁,患有重度抑郁症和阿尔茨海默症早期。三年前父亲车祸去世后,母亲的精神就崩溃了。有时候认得她,有时候不认得;有时候很清醒,有时候糊涂得连自已是谁都不知道。
她把母亲送到最好的疗养院,一个月费用两万八。这是她能给母亲最好的照顾。
“我……我现在过不去。”苏晚的声音在抖,“李护士,您帮我劝劝她,告诉她我没事,我很好。我过两天就去看她。”
“苏小姐,您的声音听起来可不好。”李护士叹了口气,“您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如果需要帮忙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苏晚打断她,“我没事。麻烦您照顾我妈妈,费用我下周一起交。”
“费用……”李护士顿了顿,“苏小姐,您上个月的费用还没结。院长昨天说了,如果这周再不交,可能就要请您母亲离开了。我们也很为难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苏晚闭上眼睛,“这周一定交。拜托您,再帮我照顾她几天。”
**电话,她靠在墙上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母亲梦见她**了。
多讽刺。
她确实想死,但不是**,是吞药。在直播里,在所有人面前,像个小丑一样表演自已的**。
门铃又响了。
七点半,王姐准时来了。
苏晚站起来,走到镜子前,看着里面那个憔悴不堪的自已。眼睛红肿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过。
也好。
这副样子去直播,更符合“悔过”的人设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白色药瓶,把它装进口袋。二十八粒****,应该够了吧。
然后她打开门,走进早已等待多时的深渊。
门外,王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:“怎么这么慢?快走,造型师在车上等你。直播八点开始,一秒都不能晚。”
苏晚没说话,默默跟着她下楼。
电梯下降的过程中,王姐还在叮嘱:“记住,不管看到什么弹幕,都不能激动,不能反驳,只能**。公司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你要珍惜。”
苏晚看着电梯镜面里倒映出的自已,轻声说:
“王姐,如果有一天,你也被人这样对待,你会怎么做?”
王姐愣了愣,然后笑了:“晚晚,你说什么呢。我不会让自已落到那种地步的。在这个圈子里,要么吃人,要么被吃。我选择了前者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外面是等候已久的黑色奔驰保姆车。车门打开,造型师和化妆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。她们看到苏晚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同情,有鄙夷,更多的是事不关已的冷漠。
“苏小姐,请坐。”化妆师说,“我们时间不多,只能在路上做了。”
苏晚坐上车。车门关上,车子驶入夜色。
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忽然想起那个救她的男人,那个ID叫“白菊”的人。
他们会来看今晚的直播吗?
会像上次一样,在她快要死的时候出现吗?
还是说,这次不会再来了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这是她最后一次站在镜头前。
最后一次说话。
最后一次……活着。
口袋里的药瓶硌得她生疼。
二十八粒白色药片。
二十八次心跳。
然后,一切结束。
车子驶向直播基地,驶向她人生的终幕。
而城市的某个角落,一家名叫“白菊”的殡仪馆里,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盯着电脑屏幕,上面是苏晚直播间的倒计时。
还有二十八分钟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一枚银戒指——那是他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,苏晚母亲的遗物。
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对着屏幕轻声说,“这次,我可能真的救不了你了。”
“但我会让他们,付出代价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倒计时:二十七分五十九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