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(本故事纯属虚构!小编推荐小说《茶香云归处》,主角韩云初温香莲情绪饱满,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:(本故事纯属虚构!)“走咯——”韩云初的小竹鞭挥得带了点风,落在老水牛灰扑扑的屁股上,轻得像片蒲公英绒毛。老水牛眼皮都没抬,尾巴慢悠悠一甩,尾尖扫过田坎边的青草,偏巧勾住韩云初的裤脚。她“哎哟”一声,“噗通”砸进刚耕过的水田里,浑黄的泥水瞬间漫过胳膊肘,顺着发梢往下滴,在胸前洇出一朵朵泥花。“爷爷——水牛欺负人!”她坐在泥里,小手往脸上一抹,反倒糊得更花,哭声混着田埂上的蛙鸣,脆生生的。远处水田里...
)“走咯——”韩云初的小竹鞭挥得带了点风,落在老水牛灰扑扑的**上,轻得像片蒲公英绒毛。
老水牛眼皮都没抬,尾巴慢悠悠一甩,尾尖扫过田坎边的青草,偏巧勾住韩云初的裤脚。
她“哎哟”一声,“噗通”砸进刚耕过的水田里,浑黄的泥水瞬间漫过胳膊肘,顺着发梢往下滴,在胸前洇出一朵朵泥花。
“爷爷——水牛欺负人!”
她坐在泥里,小手往脸上一抹,反倒糊得更花,哭声混着田埂上的蛙鸣,脆生生的。
远处水田里,韩义群首起身,草帽沿的阴影遮住半张脸,露出的嘴角却弯着。
他踩着田埂的软泥快步走来,裤脚溅起的泥点落在青稞色的褂子上,像撒了把星子。
一伸手把孙女捞进怀里,粗糙的手掌擦过她脸颊,带着水田特有的凉润:“我的乖囡,这是咋了?”
“它不动!”
韩云初攥着小拳头,一下下捶打水牛的后腿,声音还发着颤,“我让它往前走,它偏不!
我再也不帮你放牛了!”
“成,不放了。”
爷爷刮了下她沾着泥的小鼻子,指尖的**味混着泥土气,让她莫名安心,“明天就让它多犁两亩地,不给它吃草。”
“那它饿瘦了咋办?”
哭声戛然而止,韩云初睁着湿漉漉的眼睛,睫毛上还挂着泥星子,像落了只小蚂蚁。
“多干活,也给草吃,管够。”
爷爷笑着把她往河边带,韩云初的小赤脚在田埂上一踮一踮,泥点子甩了爷爷一后背,倒像是她在带路。
“下河洗澡咯!”
她脱得只剩条洗得发白的小**,黑黝黝的胳膊腿像刚从土里***的嫩藕,正要往河边跑,韩风的喊声突然撞进耳朵:“韩云初!
你*叫你——**回来了!”
“我妈?”
韩云初的脚顿在青石板上,这个词在舌尖滚了滚,生涩得像颗没熟透的野枣。
西年的记忆里,只有爷爷的烟袋、***围裙、水牛的尾巴,这个词像片陌生的云,飘过来,连涟漪都浅得看不见。
她乖乖跟在爷爷身后往家走,鞋底的泥蹭在石板路上,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。
堂屋的门槛上,坐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女人,天蓝色的,像村里水库的水。
头发梳得光溜溜,用**别在耳后,不像**总用**绳扎着麻花辫。
看见韩云初进来,那女人下意识皱了眉,声音像被风吹过的纸:“这泥娃是谁家的?”
“这就是我们家云初啊!”
**李凤英从水缸里舀了瓢清水,用一张洗发白的粉色脸帕,一点点擦去孙女脸上的泥。
水珠滚落,露出张黑瘦的小脸,头发被剪得参差不齐,像被牛啃过的青草,身上那条小**,边角都磨出了毛边。
温香莲盯着眼前这个野得像山猴的孩子,记忆里襁褓中粉嘟嘟的模样碎成了片。
她猛地站起身,帆布包带在肩上勒出红痕,声音发颤:“我要带她回江城!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?”
韩振廷从灶房出来,手里还攥着根烧火棍,木头上沾着点火星子,“云希在那边己经够让***心了,再加一个……等挣够了钱再说。”
他伸手按住妻子的胳膊,指尖带着柴火的温度,烫得温香莲缩了缩。
那一晚,韩云初躺在爷爷**中间,薄薄的被单下,能听见隔壁房里压抑的争执,像春蚕啃着桑叶,沙沙地磨着心。
她对“妈妈”的全部印象,就停留在那句轻飘飘的“这泥娃是谁家的”,像根细刺,扎进西岁的夏夜。
天没亮透,鸡刚叫头遍,窗纸泛着层青白。
韩云初扒着窗缝往外看,见爸妈背着帆布包往村口走,脚步匆匆,帆布袋子在晨光里晃啊晃,像怕被什么追上。
她没哭,也没喊,只是缩回被窝,往爷爷怀里蹭了蹭——她更喜欢乡下,喜欢爷爷烟袋锅里的火星,喜欢**灶台上的柴火香,喜欢水牛甩尾巴时带起的风。
夏天的村子,被蝉鸣泡得发胀,空气里飘着稻子和泥土的腥甜。
爷爷揣着旱烟袋去茶园转了圈,回来时肩上多了个空箩筐,另一手拎着把弯刀,往屋后的西瓜地去了。
瓜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,沾着点草籽。
“义群老弟,就摘这几个?”
韩风的爷爷韩义昌挑着满筐的黄瓜经过,竹筐沿上还挂着朵小黄花,见他只摘了五六个西瓜,打趣道,“另一个箩筐空着,你咋挑?”
“装我的宝囡啊!”
韩义群笑得眼睛眯成条缝,把韩云初抱进空箩筐里,垫了件洗得发蓝的旧布衫,软乎乎的像朵云。
“坐稳咯!”
他挑起扁担试了试,两头晃了晃,“嘿,刚好一般沉!
赶场去喽!”
“出发!”
韩云初在箩筐里挥舞着根细树枝,枝梢绑着截白棉线,线头用卫生纸扎了个小团,像只颤巍巍的白蝴蝶。
她一摇树枝,那“蝴蝶”就在路边的狗尾草上飞,引得真蝴蝶追着绕圈,黄的、白的,像撒了把会飞的花。
露水还挂在草叶上,沾湿了爷爷的布鞋。
爷孙俩走到集市时,青石板路上刚有了零星的脚步声。
西瓜摆在地上,圆滚滚的,带着层薄薄的白霜。
韩义群蹲在旁边抽旱烟,烟袋锅里的火星明灭,韩云初坐在箩筐里,数着过往的鞋:布鞋沾着泥,胶鞋印着花纹,偶尔有双皮鞋“咯噔咯噔”走过,鞋跟敲在石板上,像在数着时辰。
问价的人多,“太贵了不甜吧”,爷爷只是笑,烟袋杆在手里转着圈,不还价。
太阳爬到头顶又慢慢西斜,把爷孙俩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两根瘦长的竹篙。
终于有个穿中山装的人蹲下来,手指关节敲了敲西瓜,“咚咚”的闷响里,他说:“两毛一斤,全要了。”
“走,回家!”
韩义群收起烟袋,烟锅在鞋底磕了磕,牵起韩云初的手。
她的小手被晒得滚烫,掌心还沾着点瓜藤的绿汁。
“爷爷,瓜卖完啦?”
她仰着小脸,鼻尖沾着点灰,像颗刚从土里刨出来的花生。
“卖完了,两毛一斤,全卖了!”
爷爷的笑声里裹着满足,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块芝麻糖,糖纸有点皱,“给,你*交代的任务,完成了!”
韩云初**糖,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漫到心里,连呼吸都带着香。
爷爷把空箩筐和扁担交给韩义昌:“义昌大哥,帮我捎回去,坐船空箩筐不占分量。”
说完,他背起韩云初,沿着河边的小路往回走。
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,碎光在浪尖上跳。
爷爷的背不算宽厚,却稳得像座山,韩云初趴在他背上,数着他走过的脚印,看晚霞在天边铺成一片火烧云,红得像刚出炉的糖稀。
她的小手里还攥着那根绑着“白蝴蝶”的树枝,在风里轻轻晃着,白团忽上忽下,像摇着整个夏天的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