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灯只影侯君还
2
随从给陆执渊披上新买的狐狸毛披帛。
门一推开。
睫毛被露水打湿,唇瓣泛青的萧令仪映入眼帘。
看见他出来,她扯了扯嘴角,“阿渊,你别气了好不好?孩子还会有的,我保证,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!”
她急切起身。
起太急,她眼前一黑,踉跄着扶住墙壁才站稳。
往日她这样,陆执渊早就上前关心了。
可如今,他看都不看她,径直路过她离开。
萧令仪右眼皮狂跳,慌忙想要跟上。
许是跪了一晚上,又一日没进食,她跑了几步忽的晕了过去。
“主子,长公主晕倒了!”
随从惊慌开口。
“不用管。”
陆执渊指尖微颤,继续往前。
身后萧令仪虚弱的呓语却让他红了眼。
“阿渊,别走……”
别心软,陆执渊。
太后还和以前一般慈眉善目,见他过来,眼中第一时间闪现的是愧疚。
“阿渊,这八年让你受苦了。”
“当年老皇帝和先皇后骤然离世,令仪受尽打击,差点跟着走了,我携恩让你救赎她,困了你四年又四年。”
她长叹一口气,将身上的一块玉佩交到陆执渊手上,“四年前你两说清了,我还以为我们一家人可以幸福一辈子,没想到被这个蠢货毁了。”
“你走罢,她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”
陆执渊摸着掌心带着温热的玉佩,嗓子发干,“四日后,我便离开长公主府了,太后保重身体。”
他正要离开。
一抹身影却被人扶着进来了。
沈书白一身正红,发冠也是驸马专属的,比陆执渊还像驸马爷。
“放肆!这衣裳也是你穿的?!给我扒下来!”
太后怒气冲冲。
沈书白被踹倒在地。
他揪着衣襟,“太后!这是公主赏给奴才的!奴才不知不能穿正红!奴才这就脱掉!”
他边哭边脱,动作却慢极,好似在等什么。
往日,打压后院这些面首都是由太后动手。
在府内,没有谁比她更想让陆执渊和萧令仪恩爱。
可今日,听见沈书白的话后,太后忽的没了声。
陆执渊正疑惑间,一脸病容的萧令仪抓着还未盘好的腰带冲进来。
张口就是对沈书白的保护,“祖母!衣裳和首饰都是我给书白买的,他只是好奇驸马爷的装饰,并不是有心挑衅,您别怪他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在太后面前护着另一个男人,也是她第一次赏面首衣裳,还是属于驸**衣裳。
陆执渊望着她急切的面容有些出神。
明明前一刻,她还在求他别走,百般认错。
这一刻,却撑着病体,纵容另一个男人睬他的脸。
可更让他意外的还有太后的反应。
太后歉疚的看他一眼,随后让人将沈书白扶起来。
“既然令仪为你求情,这次我便不追究,若你让令仪怀上一子半女,更多首饰和衣裳不必你开口,我自会赏赐。”
陆执渊脑袋翁的一声炸开。
不可置信看着面前和谐的一家三口。
男的害羞,女的护着,老的欣慰看着。
他千辛万苦经营长公主府才得到的温情,沈书白掉一滴眼泪就换来了。
太后曾在陆执渊弥留的父亲床边保证过,只要他在长公主府一日,令仪身边便只有他一个男人。
可如今他还未离开,她就利诱别的男人上位。
偏偏萧令仪毫无反应。
显然,这样的话,他不在的时候,太后肯定和她说过,还不止一次!
她才这般习以为常!
陆执渊身形踉跄,差点栽倒在地。
随从连忙扶住他。
萧令仪好似才看见他,连忙丢下沈书白,揽着他的腰腹仔细查看。
“又不舒服了?”
她吩咐手下,“喊御医来!”
同时,跪坐在堂中的沈书白忽的惊呼,“我、我……我嗬,喘不上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