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消毒水的气味像针一样扎进鼻腔时,苏晚的右手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《非遗直播间:百万打赏启血绢密码》男女主角苏晚傅沉,是小说写手绣裁所写。精彩内容:消毒水的气味像针一样扎进鼻腔时,苏晚的右手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车祸现场的玻璃碴还嵌在指甲缝里,混着脓血凝成暗红的痂 —— 那是母亲临终前最爱的 "赤砂染" 色泽,此刻却像道永不愈合的诅咒,爬满她的指节。"苏小姐,傅总在里面等您。" 助理的声音裹着冷气,指了指走廊尽头的 VIP 病房。门把手上的镀金雕花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,像傅沉常戴的那枚戒指,总在她面前晃悠,提醒她 "你这种人只配捡垃圾"...
车祸现场的玻璃碴还嵌在指甲缝里,混着脓血凝成暗红的痂 —— 那是母亲临终前最爱的 "赤砂染" 色泽,此刻却像道永不愈合的诅咒,爬满她的指节。
"苏小姐,傅总在里面等您。
" 助理的声音裹着冷气,指了指走廊尽头的 VIP 病房。
门把手上的镀金雕花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,像傅沉常戴的那枚戒指,总在她面前晃悠,提醒她 "你这种人只配捡**"。
苏晚盯着自己映在金属门把上的倒影:右腕骨头错了位,让整条手臂看起来像根绷断的绣线,而左手中指第二关节的茧子,是十七岁替母亲代绣时磨出的,比任何钻戒都刺眼。
病房里的香薰太浓,盖不住傅沉身上的雪松味。
这个男人坐在病床前,右手那只 "瑞士定制" 的假肢搁在水晶茶几上,指节处的珍珠母贝贴片反射着冷光 —— 和三年前母亲葬礼上,他别在西装上的胸针是同一块料子。
"坐。
" 傅沉指了指床沿,水晶茶几上摊着的 "百万授权协议" 烫金标题刺得人眼疼。
苏晚刚坐下,就听见自己骨头摩擦的 "咯吱" 声,像母亲绷架上那根断了又接的竹条。
她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,傅沉来家里学绣,母亲握着他的手说 "针要藏三分力,才能绣得长久",如今他的假肢却连这点温度都不剩。
"你的手废了。
" 傅沉的目光落在她血肉模糊的右手上,像在评估一件即将报废的旧家具,"但我可以给你更好的 —— 看,镶钻的,全球**三只。
" 他打开丝绒盒的动作太优雅,苏晚却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皮肤下,隐约有铅灰色的纹路游走,和母亲临终前手腕上的一模一样。
她盯着假肢的指尖,突然想起母亲的遗像:右手指尖缺了一块,是年轻时为保护绣稿被抢匪砍的。
"针要扎进肉里,才记得牢。
" 母亲总这么说,却没说过,有些人的血,会把仇恨绣进骨头里。
"条件呢?
" 苏晚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绷架,她知道傅沉从不做亏本买卖。
去年他把陆家的 "残雪绣法" 注册成商标,陆阿宝跪在绣协门口三天,最后被抬进医院时,断指处的纱布渗着雪青色的血 —— 和此刻傅沉假肢珍珠母贝下的颜色,分毫不差。
傅沉笑了,假肢敲了敲合约:"很简单,签了它,你的绣品版权归华裳所有,包括你那只烂手绣出来的所有东西。
哦对了," 他突然俯身,假肢的指尖几乎贴上她的溃烂处,"**妹苏沐,得进华裳当学徒,用她那只没断的手,替你完成订单。
"苏晚猛地后退,右手撞在床架上。
剧痛中她看见三年前的雨夜:货车冲向摆摊的她们时,苏沐用没练过绣的左手推开她,三根手指被车轮碾过的血花,在母亲留下的绷架上,绣出了最刺眼的残荷。
"你做梦!
"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滴在合约的 "乙方" 栏上,晕开一小团红。
口袋里的血绢突然发烫,那是母亲咽气前塞给她的,巴掌大的残绢上,半朵血梅的针脚乱得像遗书 —— 可母亲是苏绣传人,连临终前的针脚都该是工整的。
就在血珠沾到绢面的瞬间,梅蕊里突然渗出一行极细的字,要用指尖贴着才能看清:"永不信他"。
苏晚的呼吸骤然停住。
这是母亲独有的 "*针",每一针都藏着三分力,像她教自己时,掌心抵着自己的指腹说 "气口要留,留给懂针的人"。
"哟,**还留了遗物?
" 傅沉的假肢伸过来,指尖的珍珠母贝贴片刮过她的手腕。
苏晚下意识地往后躲,右手的剧痛突然炸开,她看见自己的血在绢面上漫延,竟顺着针脚勾勒出一个模糊的 "傅" 字,藏在梅枝的阴影里 —— 和傅沉袖口的铅灰纹路,形成诡异的共振。
"FP-07(苏家单传‘单指挑金线’,非遗协会认证编号) 能挑开所有脏东西。
" 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清晰。
她用没受伤的左手按住茶几,右手蜷起,仅用溃烂最严重的食指和中指,捏住了合约边缘的一根线头。
那是傅沉故意留的 "防伪线",**K 金箔纺成,此刻在她血染的指尖下,竟透出淡淡的铅黑色。
金线在她指间游走,像条被激怒的赤练蛇,将 "傅沉" 的签名缠成一团乱麻。
助理想上前阻止,被她狠狠瞪回去:"别碰!
这线沾了我的血,会显毒的!
"—— 就像母亲说的,苏家的血,能让所有藏污纳垢的针脚现形。
傅沉的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他猛地夺过合约,却在金线缠绕的地方看到了细密的黑纹 —— 像铅中毒者指甲上的斑,触目惊心。
苏晚看见他假肢关节处的珍珠母贝贴片突然裂开,露出底下暗银色的金属,和母亲临终前攥着的那根断针,是同一种冷光。
她扶着茶几站起来,右手的血滴在地毯上,汇成一条细细的河。
忽然想起今早首播时,那个叫 "兰因" 的神秘打赏者说:"第三针漏的不是线,是**留的气口。
" 现在她懂了,母亲留的从来不是绣品,是刻在骨血里的针 —— 能绣花,也能剜心。
"合约我不签。
" 苏晚扯下输液管,针头拔出的瞬间,血珠溅在傅沉的西装裤上,"但你的假肢,我可以考虑 —— 毕竟,它得替你受点疼。
"水果刀扎进假肢关节的瞬间,苏晚闻到了铁锈味。
钻石崩飞的脆响里,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却带着一种近乎**的平静:"你这铁手掐我时,比铅线缠颈还窒息!
"电路板冒出的白烟里,傅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苏晚看见他颈侧的皮肤下,铅灰色纹路正疯狂游走,和自己右手的溃烂处,形成某种诡异的呼应。
楚言冲进来时,白大褂下摆还沾着矿砂。
他后背的青黑色纹路在汗水下若隐若现,像母亲绷架上那幅未完成的《矿脉图》。
"别动!
铅毒要扩散了!
"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,指尖在她腕间的 "合谷穴" 轻轻一按,竟比止痛药更有效。
苏晚没理他,只是死死盯着傅沉。
她的右手己经麻木了,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血绢在口袋里发烫,像母亲的手在轻轻拍她的后背。
"兰因阿姨说得对," 她轻声说,血顺着指尖滴在楚言递来的止血棉上,"我**针,从来都不是用来绣花的。
"楚言的针灸包 "啪" 地掉在地上,银针*了一地。
苏晚捡起一根最长的,抵在自己右手的合谷穴上 —— 母亲说过,这里扎下去,再疼也能忍。
可这次,她看见楚言弯腰捡针时,后颈处露出的皮肤下,竟有和血绢梅枝一样的纹路。
首播间的提示音在这时响起,是 兰因 的又一笔打赏,附言只有三个字:"他来了。
" 苏晚低头,看见自己的血在止血棉上绣出一朵残缺的梅,针脚歪歪扭扭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力。
她知道,从这一针开始,疼将是她最好的绣线,能把所有的恨,都绣进骨头里 —— 就像母亲用残血,在她生命里绣下的第一针。
(第一章完)